柳染堤扑过去,手忙脚乱去托惊刃的肩背,指缝间立刻被血浸透,“你别吓我,呜呜呜!”
容雅微微一笑,目光冰冷:“我和二姐都比那个蠢货强上百倍、千倍,你却偏要将庄主之位留给她。”
惊刃紧随其后。
真的不可能吗?
那传说中流光溢彩、出鞘时万籁俱寂,叫万兵低首的神剑呢?
……
柳染堤尖叫道。
灯焰再一晃,映出她的衣摆。
整座机关山的骨架被掀开,被折断。容雅跑遍了每一道回廊,每一处暗道,竟是无一处能开。
“毕竟,庄主若不在了,嶂云庄这偌大基业,总要有人接手,总要有人执掌权柄。”
“女儿愚钝,这些年来思索许久,始终有一事不明,想请母亲解惑。”
“蠢货…蠢货!一把破剑而已,碎就碎了,为什么又要重新拼回来?”
容清背脊一凉。
在她身后,惊刃膝弯一软,“咚”地跪倒在地,很是配合地吐了一口黑血。
容雅嗤声道:“我准备了多久的铸剑大会,你一句话便要收回去,塞到她手里。”
她垂着头,过去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影煞一次次遍体鳞伤地回来,沉默地跪下,沉默地受罚,沉默地起身离去。
石壁向上延伸,顶上开着数道极细的缝隙,天光从缝里漏下,光里浮着细尘。
“而且,不会比她差。”
两人视线相对,又交错。
可她不愿信。
“这不便劳烦二姐费心了。”容雅淡淡道,“至少今日,死的人是你。”
再无动静。
锁链交错缠绕,被一柄又一柄长剑生生钉住的,竟然是一具早已失去血肉的白骨。
柳染堤猛地抬头,呼吸骤顿,瞳孔里倒映着一扇蓦然下沉的石门。
等着既定的计划,等着一场变故,等柳染堤将万籁,还有她自己的命送到机关山里来。
她听见响动,颈骨转动时带着一种不合常理的迟滞,缓慢地,抬起头,望向前方。
惊刃略有点心虚,她转向另一个地方,道:“主子,她怎么处理?”
她可以重整容家,可以暗中布局,可以掌控商路,可以把江湖一步步踩稳。她可以成为真正的容家之主。
蛊婆正站在她身前。
直到容寒山蜷缩在地,咳着血,再也动弹不得。
天光一晃,好似替那空洞的眼窝,装上了一粒新的“瞳”。
面对那个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如既往,平静望着她的人,柳染堤总会有些不自在。
白骨被剑砍得七零八碎,肋骨断了好几根,颈骨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
容寒山捧着剑,掌心沿着剑鞘的纹理缓缓游走,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
要是说床事,主子可能会恼我的。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犹豫片刻后,迈步走进石室之中。
惊狐:“?????”
话音落下,谷口之中,隐约传来一声声环环相扣的机簧响动。
“开门!容寒山!开门!!”
容雅站在长廊尽头,四面皆是石壁,冷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吹得她指节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