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峥嵘的那只手仍被惊刃攥着,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撕扯着她的领口。
她仰着头,揪着惊刃衣领,在她唇角重重地印了一下,“你早就猜到了,你就是不说。”
“玉掌门所言极是!”
两人顺着长阶一通缠斗,柳染堤额间早出了层薄汗,被风一吹,半干不干。
“柳……”惊刃顿了顿,她垂下睫,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再紧了一些。
柳染堤闭上眼睫,声音越发小下去:“我会睡一阵子,不知道会睡多久,你要护住我,知道吗?”
玉无垢见众人心绪已起,当即一挥手:“诸位,随我上山!”
惊刃没有让她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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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垢立于众人面前。
“小刺客,小刺客,”柳染堤亲着她,黏黏糊糊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惊刃心口一紧,正忐忑着,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下一瞬,柳染堤却忽然扑了过来。
“主子,”惊刃望着她,声音好轻,“主子,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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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托住她的下颌,硬是把那张哭红的脸捧起来,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她将身下的蒲团捏得皱巴,眼尾因热意而泛红,长睫压着水光,一颤便坠。
旗帜沿着山脚排开,错落有序,人影并肩而立,阵势齐整。
风声卷着浓浓的血气,一下,又一下,往喉咙里钻。
发丝散在肩头,与白肌相衬成一片柔波,美得娇而怯。像一盏风吹吹就要坏了的灯。
惊刃抱着她,生平头一次,被她的泪水砸得不知所措。
刃口不敢向前,只肯向上、向侧,把每一次逼来的峥嵘拨开。
柳染堤颤抖着,近乎是嘶吼出声:“还给我!”
她一身素白,衣角在风中轻动,身后是尚未散尽的狼烟与翻涌的云海。
队列继续前行,愈走愈快。云雾被脚步踏碎,血气被风卷着,一路往上。
她一步步往阶上退去,靴底踏过血水,发出细碎的黏响。
细小喉音落在惊刃耳侧,每一次都略有不同,溢着潋腻的水汽,断续而失序。
她的腰被惊刃掐在手中,明明隔着一层白衣,却仍旧被按出一点红意。
不知过了多久。柳染堤终于没有力气了,她呜咽着,身子慢慢向下滑。
“惊刃…求你,”柳染堤细眉拧起,气音如啜,挠得心中酥痒,“你最好了,求你了。”
“坏人,”她声音哑得发软,“小刺客,你这个坏人……”
柳染堤的睫毛还湿着,稍稍一颤,便又坠下两点水。
柳染堤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身子一软,力道便没了,连带着把惊刃也拽得往下沉,跪坐在殿中铺着的蒲团之上。
柳染堤身形一滑,骤失平衡,整个人撞进她怀里。
“这是!”
她伏在惊刃怀里,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滚烫无比。
话刚说了半截,柳染堤的手忽而攀上她的肩膀,揽着脖颈,眼底湿漉一片。
不多时,落霞宫主殿已在眼前。
柳染堤贴着她的掌心,指骨嵌进面颊,烫得陷下去,“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晕晕乎乎,早就数不清楚有多少次,到最后,已经整个人都赖在惊刃身上,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