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肩骨不自觉地收紧,又被藤蔓掰开,按回原处。
既不急,也不迫,只是一圈又一圈地缠合着,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惊刃其实没听到最后一句,就困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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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比她想象得要小,刚拐过一道弯,便瞧见缩在角落里的某人。
柳染堤望来时,鼻尖泛热,眼眶一圈绯红,水色盈盈。
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被反复亲过,又被她自己紧咬着,颜色一点点透出来,染上红意。
惊刃闷哼了一声。
柳染堤靠近时,枝叶便轻响,沙沙,沙沙,落在耳际,于幽然之处涌动。
叠衣的人显然不太擅长这活计,衣领歪着,袖子折得乱,边角也没对齐,却又能看出是反复捋过,已经很努力了。
柳染堤缩在藤蔓间,肩背发抖,似一只像被风雨打湿的,瑟瑟的燕。
仿佛所有紧绷的、锋利的边角都被磨平,只剩下一些软而嫩的、容易被触及的地方。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喊我什么,”柳染堤软声道,“你一直都知道的。”
“哪怕我这么欺负你,你也会喜欢我么?”柳染堤又道。
惊刃颤声道。
“哪里都不许去。”
“……小刺客。”
“而且,惊狐已经这么喊了,你要是也这么喊,我就不喜欢你了。”
惊刃迷糊着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藤蔓爬过黑衣,勒出簌簌的细响,缠着被藏起来的一小点,窸窸窣窣,不肯放开。
但话又说回来,除却专攻床笫之术的暗卫,极少、极少有暗卫会和主子如此亲密。
“别过来,”她用手背抹着脸,泪水却越抹越多,“你肯定是讨厌我了,不要靠近我。”
惊刃急得不知该先解释哪一句,连声道:“没有,真的没有,您别这样想。”
柳染堤贴得很紧,不肯给她留出一丝喘气的余地,湿而热,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柳染堤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不肯听完。
藤蔓的束缚,让她连偏头都做不到,只能承受着对方的靠近。
潮腻顺着腕骨漫开,滴答地淌过枝叶,柳染堤瞧着她失神的模样,心情很好,捏住她的下颌。
青藤细细密密,铺天盖地,每一条都很细,粗的也就和指骨差不多,细的便如细绳一般。
惊刃开始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离开的,也、也没有要忤逆…唔!”
惊刃茫然道:“嗯…嗯。”
惊刃晕晕乎乎地醒来时,发觉自己正坐在,离洞窟出口不远的地方。
她靠近些,抵着惊刃额心,道:“小刺客,我生得好看么?”
惊刃瑟缩了一下,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地上,被细汗黏成一缕一缕。
她适应了半天黑暗,终于能大致看清些周围的情形。
指节在唇中搅动着,沵淖地响,惊刃咳了两声:“唔、呜,咳咳……”
柳染堤一笑,亲亲她泛红的眼角,衔去些许零星的水汽,“我可不会心软。”
柳染堤轻笑一声。
“姐…姐姐……”
她抠抠搜搜,咬牙忍痛,就给万事通塞了十两银子,‘弑主’传言应该不至于传得这么快、这么广才是。
说她身为毒藤,杀了二十八个姑娘后逃出蛊林,为祸一方,手段残忍,不可饶恕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