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柳染堤越哭越委屈,抬头看她,眼泪汪汪的:“小刺客,你还说没有。”
惊刃忍不住道:“主子,此人简直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害怕也没办法。”
柳染堤抚上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擦过面颊,舌尖触上泪痕的尽头。
长发早已散开,黏着面颊,黑衣凌乱地裹着身骨,被撕扯出好几道口子。
只是……
她背对着柳染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听见一声轻笑。
惊刃终于呜咽出声,眼睫都被沾湿,“对不起……”
她这模样,瞧着好呆。
浓重的绿意蔓延着,贴着颈线,绕过胸侧,又顺着手臂攀附。
“我昨日真的很过分,对不起,我实在是一下子被气坏了。”
“你又是‘属下’,又是‘主子’的,连姐姐都不愿意喊,你明显就是讨厌我了。”
“玉无垢这么坏,又是害我又是害你,我们自然不能让她如愿。”
“属…属下知错了。”
没人回应她。
那些被压迫的地方,便顺着藤条的间隙溢出,泄出一线柔软的弧度。
“你昨天可是言之凿凿答应我,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
惊刃想。
“谁让你说话不算数,先扔下我一个人跑掉的,坏人。”
她任由柳染堤亲着自己,心里生出一种迟来的、微妙的感觉:她好像被算计了。
而且,被主子用藤蔓这样那样又那样的,她大概是古往今来头一个,往后,应该也不会再有第二个。
“那这不正证明了,我是对你来说十分特别的主子么?”
柳染堤瞪她一眼,道:“小刺客,你刚才喊我什么?”
通缉令最下面,则明晃晃写着【活捉或击杀二人者,皆赏银十万两。】
该怎么唤她?榆木脑袋飞速运转,想起惊狐唤她柳姑娘,惊雀唤她染堤姐。
柳染堤一下凑了过来。
惊刃低头一看,身上已换过一套干净的黑衣。
【果真很漂亮。】
惊刃下意识想合拢,又生怕自己咬到主子,便只能勉力张着。
惊刃不由得蹙紧眉心,垂头去看怀里的人。
惊刃摸了摸昨日被咬了太多次,几处甚至微微破了皮的唇边:“……是。”
晨色已经透进来,淡淡的白里混着些许青意,恰好落到她靴边。
柔韧的须蔓交错叠进,如同一双双极有耐心的手。
暖和的气流拂过耳尖,又笑了好几声,滑落颈侧,亲了亲她。
墨绿的枝叶贴紧黑衣,寸寸收拢,隔着单薄的衣物,勒进肉中。
面前的柳染堤也是。
青藤好似活物,又好似她的一部分,随她划动的指骨一起,将怀里的人勒紧了一点。
柳染堤很是耐心,一步步地诱哄道:“那你喜欢我么?”
连写下训诫的青傩母本人都震惊了,感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