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个小香囊。
她的另一名母亲也很爱她,只是因为很忙,没能够经常来看她。
她猛地呛出一口血,血色发黑,发沉。
柳染堤却只是一笑,将窗扇推得更开些,让江风更畅快地灌进来。
柳染堤走了过来。
奈何,有一只辣椒哭得满脸是泪,正死死搂着她的腰不放手。
“今日之事,想必诸位都看在眼中。”
“母亲修道,不过是为了护住你,护住玄霄阁,你怎能这般曲解我的苦心?”
柳染堤退后一步,面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哎呀,无垢女君伤得好重。”
玉无垢被铁索扣着,面色惨白,浑身是血。
霞光褪去。
剑刃入肉不过一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齐椒歌泪汪汪地哭,“我不给你走呜呜呜呜。”
低低的窃语如潮水起伏,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向那身血染白袍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
峥嵘剑随之而动。这一剑起得极快,没有多余的蓄势。
可她的女儿,可这一具已然炼成半人半尸的躯壳,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柳染堤没有再说什么。
她缓缓地松了力,峥嵘从指间脱落,“哐当”一声,砸在石砖上。
“柳染堤,你恨我,我不怪你。蛊林之事,是我千错万错,一念之差,酿成大祸。”
玉阙归一诀,
可偏偏也是这套一模一样的剑法,在这一刻,彻底分出了高下。
“哈。”
“母亲,你所求的道,到底要多少白骨才铺得平?”
“阿月!”
……
“妈妈你太过分了呜呜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柳染堤一垂眉,扮作副哭脸:“坏人,榆木脑袋,你又不听话。”
玉无垢节节后退,脚步凌乱,剑刃挡得越来越吃力,越来越狼狈。
门徒拨开人群挤上前,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又不敢碰那可怖的黑血。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她却仍强撑着抬起头来,神情竭力维持着往日的端正。
江面极静,柔柔地托着一轮弯弯清月。
玉无垢穷尽一生、踏遍无数歧路都未能触及的绝巅,苦苦追索,却始终未曾踏入的地方。
一招刚落,下一式已起;一线剑光尚未散尽,另一线便补上来。
剑锋顺着最短的路递出。没有花巧,也没有回旋,只留下一条直线。
玉无瑕看着她,血泪一串串地砸落,“我下不了手。”
玉无垢的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慈爱与心疼。
“你从未爱过我。”
“傻孩子。”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