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听说柏椰可最近事业发展不错,参加了什么大赛名次也不错,有点冉冉升起的意思了,他是打算跟柏椰可缓和点关系的。
“反正!你也只是别的女人带回来的小孩!”魏秋实看向她的目光彻底变得冰冷。
柏椰可和他对视一眼,颤抖着手拉开门出去。
门外,客厅却其乐融融。
继父跟易苼单方面吹牛批,妈妈看着电视。
这年过得,滋味真是丰富多彩。
柏椰可并未太把魏秋实的事放在心上,等回了家,易苼问起她们在书房说什么。
听了柏椰可说起经过,易苼也是好笑,“一个糊涂蛋,还想创业。”
柏椰可神色淡淡的,“谁说不是呢。”
“他还说了什么?”
“说我和他家再无相关。”
易苼诧异挑眉。
这话说的委实可笑了些,魏秋实代表不了继父更代表不了柏椰可妈妈。
何况,柏椰可自从离家那刻起,早已没当那家跟自己有关联。
但此刻,易笙分明看到柏椰可面上有压抑的痕迹。
她伸手抚过柏椰可脸颊边缘。
两人静静窝在沙发上。
好一会儿,柏椰可叹出一口气,“他说,你以为我怎么会同意我爸跟你妈结婚?我怎么会答应你们进我家大门,真是不识好歹。”
“……”易笙嗤笑一句,“他爹那德行,他答不答应也没用吧?”
继父虽然溺爱魏秋实,但这种事上从来都是独断专行的,一个儿子凭什么管爹?
柏椰可“嗯。”了声,“他说他亲口说,作为一个男人总有欲望需要发泄,如果不再婚总不能流连花柳吧?”
好真实粗暴的理由。
男人,永远都是被欲望所裹挟的生物。
易笙脸色冷了不少。
“魏秋实认为再婚至少干净合法,两人也是各取所需,流连花柳太不体面,而他爹也明确跟他表示只会要带女儿的,以后家里总归都是要交给魏秋实的。也因此,魏秋实那个便宜哥哥对我无感,却从未针对,甚至顺道会帮我一把,当半个妹妹,比继父要好多了。”
年轻的女生面对重组家庭,卑微而胆怯,很多时候只是暗暗内耗,渴求关爱。
如今成熟了,回头看去,哪有什么所谓家庭,所谓亲情,所谓体面?
不过是成年人复杂利益博弈下的遮羞布罢了。
柏椰可失望之余又觉得轻松不少,算是渡过了她长久以来的一道劫。
有人蹭过她的脸颊,鼻尖轻抵。
柏椰可眼睛微弯,她想说自己没事不在意了,可眼神碰触的一瞬,她分明看见易笙黑眸中的惊惶与厌恶,虽然很浅很淡,但她就是捕捉到了,因为她记得,易笙这深藏的情绪和那晚噩梦惊醒时如出一辙。
柏椰可心沉了沉,主动倾身压靠过去,吻住易笙。
在愈发浓郁的温柔纠缠中,唇齿与肌肤相贴,所有的阴霾都尽数褪去。
过年七天乐,法定节假日一般就七八天的样子,就这还要看调休来。
易笙和柏椰可没往外跑,除了年三十那顿饭,也就后来有次继父主动来了电话,几乎是明示了,希望她们能请继父也吃顿饭,最好啊,虽然易笙双亲不在,但易氏多少还有些亲戚在,两家应该见见面。
“小魏呢?那天我们闹得不大愉快,他就不来了吧?”易笙轻描淡写。
压力给到继父,不让自己儿子去?
继父权衡不过两秒,估算儿子也不愿意去,咬了咬牙,“呵呵,易小姐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