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陪你?”
苏黎跟在顾冉冉身后进入包间,把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拿了个靠垫放在地毯上,就直接在茶几前跪坐下来,有种大醉一场的架势:“不用,我自己喝。”
顾冉冉叹了口气,不再强求,转身离开了包间。
反正在她的地盘,苏黎就算是喝的烂醉如泥,也不会有任何不雅的视频流出去。
包间的门轻轻关上。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苏黎一个人,她重新拿出包里的手机,单手托腮,有些自虐般一直盯着那条消息看。
得寸进尺?
她邀请朋友在家里吃饭,很过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自己就先愣住了。
是了,她忘记了一件事。
那栋别墅不是她的家,而是郁清雪的家。
她有权利决定留谁不留谁在家里吃饭。
“苏黎,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苏黎猛然回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这不过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她是在难过委屈吗?
她们之间,本就是协议结婚。
郁清雪对她好,她应该心存感激。
郁清雪对她不好,她也不应该心生怨念。
如果她在这段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婚姻关系里,付出了真感情,受伤是毋庸置疑的。
“不行,不行,苏黎你可不要犯傻。”
道理她都懂,可心不由她控制。
今晚苏黎还是喝醉了。
*
夜深人静。
郁清雪将近11点才回到别墅,家里楼上楼下都是漆黑一片。
站在玄关换鞋,弯腰打开鞋柜,拿拖鞋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这还是苏黎搬到别墅后第一次,她没有为她留灯。
眼底露出一丝嘲讽来。
就那么生气?
还跟她耍小性子。
这就是她说的“很乖”?
郁清雪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趿着拖鞋进屋,先是前往餐厅,倒了一杯温白开喝,清洗过杯子放回原处,才轻手轻脚往楼上走。
本以为苏黎早就入睡。
不曾想她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打开照明灯,两米宽的大床上被子叠放整齐。
显然,女孩……还未回来。
郁清雪把西装外套搭在梳妆台前的椅子靠背上,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随即扯出一抹轻嗤。
面无表情从衣帽间拿了睡衣,前往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出来,边擦被水打湿的发梢,边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
屏幕干净的刺眼,没有未读信息,更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发来的任何只言词组。
傍晚时分强行压下去的躁意,好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比之前更甚。
把毛巾扔在床尾,迈步来到三楼的露台,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却怎么都吹不散心头的滞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