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地从置物架上摸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
点燃。
微弱的点点火光明灭不定,郁清雪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温度。
稍稍俯下身,双手搭在冰凉的围栏上,开口嗓音很低,也很轻:“果然,还是不能太惯着……”
指尖的香烟还未燃尽。
楼下亮起汽车灯光,很快,一辆黑色的大众车稳稳停在了院子门口。
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的身影有些熟悉。
张琴,是的,今晚还是她送喝醉酒的苏黎回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直接从南门开车进来,就不用特意绕远路。
“苏黎姐,到家了,来……我扶着您。”
打开后座的车门,张琴小心翼翼扶着苏黎下来,喝闷酒就醉的快,今晚女孩明显比上次喝的更多,脚下的步子都是虚的,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了。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别墅门口,张琴见二楼的灯亮着,家里有人,正要按门铃,身边的人却突然挣扎起来。
“不要……我不要进去,这里,这里不是我家……”
张琴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无措地“啊”了一声,试图安抚:“苏黎姐,您仔细看看,就是05栋别墅没错啊。”
“不是!就不是……”
苏黎执拗地摇着头,嘟嚷声里还夹着丝丝委屈和哭腔。
张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她这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别墅里也没有人出来开门,怕强行带进去会伤着她,只好妥协:“好好好,不进去,我们回您公寓那边,好吗?”说着,又费力地将人扶回了车里。
车门关上,张琴启动引擎,车辆缓缓消失在道路尽头,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别墅三楼的露台上,郁清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原本在女孩下车那刻,她就打算下楼,却先听到了她抗拒的声音,那一瞬,双腿就跟灌铅似的,再也挪不动半步。
又眼睁睁看着苏黎回到车里,离开。
那只还搭在栏杆上的手,因为用力攥着,指节隐隐泛白。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痛,她才蓦然回神。
垂眸看去,原来是燃尽的烟头烫到了手指。
半晌。
郁清雪面无表情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嘲讽。
夜风中,低哑的嗓音仿佛要被吹散一般:“苏黎,你可真行……”
*
次日,晴转小雨。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苏黎醒来是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脑袋肿胀,重点她还穿着昨天的裙子,虽然她没喝吐,但裙摆上难免沾上了酒水。
总之,要有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都顾不上穿鞋,径直往卧室浴室走去,洗漱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裹着浴巾到衣帽间穿衣服。
从衣架上取了条淡黄色的背心裙,再搭一件米白色的长袖开衫。
撩了撩枣栗色的长发,柔软的发丝从指尖滑走,还没有完全干透。
苏黎站在一整面墙的镜子前,转了个圈,又从饰品柜里拿了条珍珠项链戴上,这才满意自己的穿搭,真是一个温柔又乖巧的姑娘。
戴上口罩,苏黎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回到别墅,临近中午,陈阿姨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太太您回来了?还有十分钟吃午饭。”
苏黎轻轻点头,摘下脸上的口罩,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拉开餐椅坐下:“姐姐没有在家吗?”
陈阿姨给苏黎倒了杯温水,温声解释:“我今早接到郁小姐的通知,她出差了。”
还以为今天周六,郁清雪会在家休息,没想到她竟然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