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先生,他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距离他上次去水库钓鱼,已经是半个月前。】
“……意思就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温若芸一颗心沉到谷底,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连郁清菀都没有察觉出端倪,可见幕后之人手段有多高明。
【小芸,或许你可以跟清菀聊聊,我这边没有办法,没准她有呢?】
听筒那边传来杨叔语重心长的声音,温若芸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哑道:“麻烦杨叔您继续派人盯着《冰柠》市场部总监林霖,阿菀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冰柠》和《时居咖啡》都是快消饮品,大家都抢占市场份额,时间一长就会出现摩擦。
一年前,城南新开区大型购物商城招商,两家因为黄金铺面而闹的不愉快,林霖当时就是《冰柠》的市场总监,最后那家铺面成功被郁氏拿下,林霖更是被董事会降职。
如果林霖是普通员工,他或许不会对郁氏有那么大的仇怨,偏偏他是《冰柠》董事长的亲外甥。
这场针对郁清菀的局,林霖从一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当然,这些隐秘的事情都是她前世得知的。
温若芸挂断电话,沉思许久,还是决定今晚跟郁清菀开诚布公聊一聊,能阻止她出国是最好。
无意间瞥见柜台上的菱形花瓶,才想起后备箱还放着她今早买的向日葵。
“肖月,你去把我车里的花……”
她转过身,却不见肖月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朝着门口走去,还是她自己去拿吧。
指尖刚触碰到玻璃门的拉手,身后就传来肖月火急火燎的喊声:“若芸姐,先不要开门!”
闻声回头,只见肖月搀扶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子,温若芸疑惑地蹙起眉,“这位是?”
肖月扶着闺蜜张艳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紧接着小心翼翼摘下她脸上的口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艳左半边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有撕裂的伤口,额头上也有淤青。
“他是畜生吗?竟然打你!”
肖月看到张艳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施暴者碎尸万段。
温若芸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抓住肖月的胳膊,示意她先冷静,心疼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你的伤需要处理,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张艳好像被医院两个字刺激到,下意识地抱紧胳膊,蜷缩起来,猛烈摇头拒绝:“不要,不能去医院,他会找到我的——”
连续半个月的软禁,她好不容易从那间屋子逃离出来,只想离开海市,离得越远越好。
肖月眼眶泛红,心疼不已,想要抱抱她,可又怕自己会弄疼她,哽咽道:“艳艳你别怕,我们不去医院,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温若芸顺着肖月的目光看过去,马路对面是一家大药房,察觉到她的意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陪着她,我去买药。”
她猜想张艳是遇到了家暴,没想到自己一个善举竟然获得了苦寻多日的“线索”。
当然这都是后话。
傍晚时分。
温若芸接到司机的电话,拿出手提包里的车钥匙递给肖月,嗓音温和:“今天早点关门,你开我的车回去,如果你朋友……需要法律援助,我有熟悉的律师。”
肖月没有去接车钥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她很想把那个男人送进监狱。
但是张艳说那人背后有人罩着,真要把事情闹大,她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如果可以她想带着她的家人离开海市。
“若芸姐,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求您帮艳艳离开海市吧……”
——
晚上9点。
临月苑,08栋别墅。
郁清菀输入密码进屋,换上舒适柔软的拖鞋,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海鲜咸香,眼底露出浅笑,趿着拖鞋朝餐厅走去。
果不其然,半开式厨房里。
温若芸穿着浅紫色的长裙,长发松松绾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身上拴着围裙,背对着她,正将砂锅里的海鲜粥盛到碗里。
“时间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