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芸闻声回头,冲着郁清菀笑了笑,“煮了你喜欢的海鲜粥,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辛苦芸芸。”
郁清菀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提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来到厨房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回到餐厅拉开餐椅坐下,温若芸把一碗海鲜粥放在她面前,粥里面有虾仁和鱼片,最上面洒了几粒葱花。
“要等一等,粥还很烫。”
温若芸在郁清菀身旁坐下,勺子轻轻搅拌碗里的粥,傍晚回来时途径海鲜市场,担心郁清菀加班到深夜回家肚子会饿,特意让司机停了车。
“阿菀尝尝?”
温若芸说话的同时把勺子递给郁清菀,虽然她确信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但……但于她而言,已经有七年没做给郁清菀吃了。
郁清菀眼眸里漾荡着温柔的浅笑,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另一只手在下方接着,小心喂到温若芸嘴边:“我不用问都知道,芸芸还没有吃晚饭吧?”
温若芸微怔,随即失笑,在郁清菀温柔含笑的目光中张开嘴巴,就着她的手把粥吃下去。
她的确还没有吃,棘手的事还没有解决,她真的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吃饭。
“这几日你总是心神不宁,能跟我说说吗?”
郁清菀放下瓷勺,抬起手,轻轻握住桌面上那只微凉的手。
温若芸指尖微颤,抬眸对上郁清菀关切的目光,忽然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反手握住她的手,郑重且严肃道:“阿菀,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这次《时居咖啡》扩展海外市场就是一场针对你而设计的局……”
重生回来压抑的情绪,隐瞒的真相,她都尽可能详细的跟郁清菀坦白,越是说到后面,音量也不自觉提高,她用力握着郁清菀的手,近乎执拗地说:“一旦你和沈家舅舅前往W国,他们绝不会放你回国,阿菀,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你不能去。”
一席话说完。
餐厅原本温馨的氛围变成一片死寂。
郁清菀的手被温若芸抓得生疼,她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人,眼眸里神色深不见底,像是在消化这难以置信的一切,又像是在审视温若芸说这话的原因。
然而当她看到温若芸焦虑急切而泛红的眼眶,终究什么都没问。
她倾身向前,张开手臂,将身体不受控制而颤抖的未婚妻拥入怀中,哑声道:“芸芸,我当然相信你……”
“但陈楠亲自去过W国,也私下找人调查过。斯密斯先生的公司确实存在严重的亏空,股权若不及时抛售,最多三个月就会破产清算。”
她做事向来严谨,更何况是海外收购案,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不可能答应下来。
温若芸身体一僵,猛地从她怀中挣脱,眼眶里早已氤氲的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她双手紧扣着郁清菀的肩膀,嗓音颤抖着反驳:“不是这样的!阿菀,有时候查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你跟林霖打过交道,应该知道他是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他就是算准了你会调查,肯定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若芸……”
郁清菀试图去握住她的手,却被避开,“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你根本不信我。”
温若芸站起身,背对着郁清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你觉得那就是一个荒诞的梦,是不是?”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收购案牵扯甚广,前期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和精力,董事会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郁清菀说到这里也站起身,上前一步从后面将温若芸轻轻拥住,她们相识到相爱,从未像今天这样争执不休。
“我必须掌握确凿的证据,才能做出决断。”
如果贸然取消行程,只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她身为集团总裁,必须要对自己的决断负责。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信我。”
温若芸低声喃语,回想前世发生的种种,心脏就跟破了一个洞似的难受,用了些力气挣脱开郁清菀的手臂,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郁清菀眉心紧拧,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直到桌上那碗海鲜粥彻底凉透。
深夜11点。
别墅书房。
郁清菀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但她却无法集中精神浏览。
温若芸那双带着湿意和恳求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其实她有一句话说的对,往往查不出问题才是最致命的。
捏了捏肿胀的眉心,她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解锁,拨打一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查一查《冰柠》市场部总监林霖,从一年前开始查起,你尽快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