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拖住它六十秒。”陈默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猩红,“毕竟,我也曾是‘清道夫’的一员。”
他说完,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空中。鲜血悬浮不落,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符咒,随即炸开成漫天赤焰。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臂骨骼发出恐怖的变形声,皮肤撕裂,一根漆黑如墨的利爪破肉而出??那是“影噬者”的终极形态。
镰刀与利爪相撞,爆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
小雨跌跌撞撞奔入小巷,身后传来建筑崩塌般的巨响。她不敢停,泪水模糊视线,脑海中不断回放陈默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我也曾是清道夫的一员。”
原来如此。
所以他知道那么多秘密,所以他能预判每一次袭击,所以他一直躲着不愿见她……因为他本身就是猎杀者的同类。
可他选择了背叛。
泪水砸在地上,竟在接触瞬间蒸发,留下一个个微小焦痕。小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影子越来越浓,甚至开始脱离地面,像液体般向上攀爬。
她抬起手,发现指尖正逐渐透明。
这不是失控。
这是进化。
当她冲进那家中药铺,掀开柜台下的暗门时,老板娘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递来一把铜钥匙:“你爸欠我十八年房租,拿这个去抵吧。”
钥匙上刻着一行小字:**Timeisawoundthatneverheals。**
(时间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她握住钥匙的刹那,全身剧震。
记忆洪流决堤而来。
她看见年轻的陈默抱着襁褓中的自己,在暴雨中穿越边境;看见母亲并非死于癌症,而是自愿注射稳定剂成为“容器”,以延缓她的基因暴走;看见那座紫红色天空下的钟楼,根本不在地球任何地图上,而是漂浮在时间褶皱中的审判庭。
而最可怕的是??
她并非受害者。
她是武器。
“蜂巢”耗费二十年培育的终极兵器,代号“零点黎明”。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重启整个时空循环。
小雨跪倒在地,钥匙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沟壑流淌,汇聚成古老的环形阵图。地下室铁门自动开启,阶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上面的战斗仍在继续。
每一次撞击都让房屋颤抖,每一次嘶吼都让时间错乱。她知道陈默撑不了多久。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一步一步走向黑暗深处。
这一次,换她去救人。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地底密室中,一台布满真空管的老式计算机突然自行启动。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字符:
【检测到“零点黎明”激活信号】
【倒计时:71小时59分42秒】
【建议立即启动“方舟协议”】
坐在终端前的身影缓缓抬头,摘下帽子。
赫然是另一个陈默。
年轻的,眼神冰冷的,胸前佩戴着“蜂巢”最高指挥官徽章的陈默。
他轻声说:“欢迎回来,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