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容曌漫不经心地应着,“继续盯着吧。”
结束通话,容曌双手轻揉太阳穴。
明珠刚来的时候,她失眠,明珠去和贺禅住、去和姜姜住、去汐溏镇的时候,她还是失眠,大约只有明珠对她动手动脚让她软极累极的那些晚上没有失眠。
如今又失眠了。
看似每天早上都是明珠舒服地窝在她怀里醒来,但更多是她将明珠搂进她怀里,才让她心安,让她睡得安稳。
熟悉的触感、香气、呼吸声,都不再伴在她身边。
已五晚难眠。
容曌喝了口茶,她也觉得甚苦,满眸黯然。
·
淡红色的太阳在晨雾中升起,黛青色的远山在晨雾中被截去了中间的半截,那山仿佛飘在云端。
太阳渐渐升高,渐渐发白,高高地悬在蓝天之上,白光普照大地。
某地,某处院落里。
两树之间挂着彩色吊床,在无风的天气里摇晃着,不久,一只拿着扇子的手伸出吊床,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哈欠声响起。
“姜姜,我渴了——”
姜姜正在画画,忽然被打断思绪,急赤白脸地嚷嚷:“你就不能自己去拿水吗!我就不应该跟你来,你别打扰我画画!”
明珠从吊床里探出脑袋:“我只是渴了,又没让你去给我做饭,姜姜你还好吗?”
姜姜:“……”
不好,她不好。
贺禅怎么这么笨,怎么还没找到她!
烦死了,画画也画不安生,满脑子都是贺禅那个傻子。
姜姜起身去给明珠拿水,又往里插了根吸管,方便明珠躺着喝水,费力地爬上梯子。
明珠说想离天空近一点,买了这吊床后,就特意让工人把吊床安装得高一些,两棵树前都立了梯子,得爬梯子上来。
吊床下面还铺了厚垫子,如果不小心摔了下去,也不会摔受伤。
姜姜伸长胳膊递水给明珠,边问道:“已经来好几天了,你想容曌了吗?”
“不想啊,我想她干什么。”
姜姜:“你少嘴硬,我不信你没想。”她都想贺禅了。
“我没嘴硬,真没想,这有什么想的,才几天而已。”明珠装作非常洒脱的模样,继续嘴硬。
一边在心里嘟哝,能不想吗。
几天也想啊,而且都五六天快一周了。
不说别的,她晚上不抱着香香软软的容曌睡觉,都有点失眠睡不好了。
要是把失眠的夜晚时间也算上,都快半个月了!
姜姜不信明珠不想容曌,但她也犟不过明珠,毕竟嘴巴长在明珠那儿,没长在她这儿。
姜姜等明珠喝完水,接走水杯,继续问:“那你要开机和容曌打个电话什么的吗?”
明珠斩钉截铁:“不要。”
虽然她出来不是躲容曌的,是躲秦家三口人的,她怕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产生失望的情绪,因此抗拒着。
但她也不能和容曌通电话。
因为她担心她一听到容曌的声音,就想飞回去找容曌了。
姜姜就没见过嘴巴像明珠这么硬的。
姜姜:“那你想过什么时候回去吗?”她知道明珠的安排了,她也好给自己安排。
明珠躺了回去,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瓦蓝蓝的天空,叹道:“没想好,不知道,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