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对着空气呆凝,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也记起了睡前的一切。
容曌强吻她了,浓度那样高的一个吻,让她沉迷潮热,让她愉悦发烫。
接着她又口不择言乱说话了,不知道容曌是不是已经被她气走。
明珠耳朵微动,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安静无声。
似乎容曌已经走了。
明珠鼻子像吸了醋,慢慢眨眼看向周围,果真没有容曌的影子。
容曌走了。
有些失落。
其实她知道,她心里憋的是什么怨气,从小到大她总被容曌压一头,她就总想压容曌一头,想占上风,这成了她的执念,所以她不想承认。
以及这很像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谁也不想当被戏弄的那个人。
她怕容曌在戏弄她,在拿捏她。
明珠晃了晃左手腕,还被铐着,还好没有发麻,就只是被限制了行动。
明珠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被容曌找到后的惊惶,想要逃跑的试探,被铐手腕后的气忿,被表白后的怀疑,被吻后的羞赧,睡醒后的失落。
种种情绪聚集在她心口,发不出去,也消化不掉。
最后全部化为不打一处来的火气,没好气地喊:“容曌?”
明珠气道:“容曌,你走了吗?你还在吗?你放开我啊!”
没有回应。
但浴室里传来了一阵响声,窸窸窣窣的。
明珠方才那一点失落立即消散了,半火半冷地转头盯着浴室方向。
缓缓脚步声响,容曌从浴室出来了。
明珠瞳孔骤缩,又迅速扩张,好似身处另一个平行世界,或是幻境,或是她仍在梦中。
明珠无知觉地吞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身影。
容曌竟穿着她带回家的那一身粉白色的兔子衣,上下分体,布料那么轻透,全身上下肌肤圣洁如雪,莹白如玉,白润如瓷,同时容曌没有半点色|情之感,容曌依然芝兰玉姿,无瑕优雅。
如此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的曲线,腰纤腿长,手若柔荑。
好美。
让明珠兴奋得想扑过去,想欺负容曌,想听容曌颤声哽咽地求她。
明珠脸红地盯着容曌看,容曌头上还戴了兔子耳朵,那兔耳朵向下垂着,显得容曌好似也耷拉着脑袋,和身体拼凑出了一个“冤”字。
明珠心里一热又一软,那么惹人心动又惹人怜爱。
可这是容曌啊,容曌为什么会把这套衣服从一万里外的江月带过来?
又怎么会把这件兔子衣穿在身上?
姜姜说——“如果容曌真穿的话,我觉得容曌真有可能喜欢你。”
可是容曌拒绝过她的呀。
不过容曌拒绝的话语好像是——“明珠,我今天生理期。”
她才后知后觉分辨出重点好像是“今天”这个词,容曌的意思是指,只是那天不方便吗?
容曌走了过来,迈着修长美腿上了床,双眼通红地跪坐在明珠身边,只看着明珠,满脸委屈,一声不语。
明珠吸了吸鼻子,很浓的酒味,仿佛葡萄酒洒在了容曌身上一样。
明珠眉头重重一跳:“……你喝酒了?”
容曌呆呆地点头,接着忽然眼泪如雨落下,一串串的晶莹泪珠掉落到床上,很快就晕湿了床单。
明珠惊慌失措地要起来,可她手腕被铐着,才起来就被卸了力气,躺了回去。
容曌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