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小屿!人家马上都要保送清北了!你一天到晚流里流气,除了会气我你还会干什么!”
江岸掏了掏耳朵,等江大川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混不吝:“信息奥赛算个屁,至少有一点,江屿那小子拍马也赶不上我。”
江大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信弄得一顿:“……什么?”
江岸扬起下巴:“我让你年纪轻轻,才四十出头就抱上了大孙女,提前享受天伦之乐。这一点,江屿他就没这个本事,他行吗?他不行。”
江大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混账东西是在用哪种本事跟人比,顿时气得血压飙升,脸都涨红了,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就砸了过去,怒吼道:“滚滚滚!你现在就给我滚!立刻!马上!”
江岸灵活地侧身躲过飞来的抱枕,还真就滚了。
只不过滚的时候顺手牵羊,带走了好大孙。
江大川看着糟心逆子拽着孙女头也不回地离开家门,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怒吼:“逆子!!!你个逆子!!!你把眠眠给我留下!!!”
……
出了兰庭别墅,走在寒风凛冽的小区道路上,江月眠还在为刚才江云霞的行为感到愤愤不平,对江岸抱怨道:“爸,姑奶怎么这样啊,她儿子再优秀,那是她的事,干嘛非要拉踩别人才能显得她儿子更厉害?这不是有病吗。”
江岸垂眸看向女儿,这小傻子真是一丁点勾心斗角都不懂。
看着这个被二十五年后的自己宠得过于天真单纯的女儿,江岸只能细细解释:“她可不单单是为了炫耀儿子。”
江月眠疑惑地抬头:“嗯?”
“江家这一代,只有三个小辈。我,你二叔,还有就是江屿。”江岸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想,如果我和江畔烂泥扶不上墙,而你爷爷年纪渐长,始终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时间久了,你猜江云霞会不会觉得,这江家的庞大家业,迟早就是她儿子江屿一个人的?”
江月眠傻眼了:“哈?还能这样?”
“她后来很少再来兰庭,也是这个原因。”江岸冷笑,“在她眼里,我这个逆子离家出走,自生自灭,等同于废了;你二叔社恐严重,难当大任,也等于废了。她觉得江家的产业已经是他儿子的囊中之物,板上钉钉,所以犯不着再来浪费时间搞拉踩,安心等着摘果子就行了。”
江月眠反应过来了,眼睛渐渐睁大:“然后,我突然出现了,还上了爷爷的户口本……”
“对。”江岸肯定了她的想法,“这对母子肯定是以为江大川看儿子都不成器,打算培养你这个养女了。所以他们才着急忙慌地跑来,又是暗示你血缘疏远,又是炫耀江屿的成绩,证明他比你更有价值,就是想把你对比下去,好让江大川觉得你不堪大用,放弃你,重新把希望和资源倾注到江屿身上。”
江月眠听得一愣一愣的,要知道,二十五年后的江家那叫一个祥和,旁人提起都说难得,说从没见过这么和谐的豪门。
而这宫斗剧般的剧情,现如今居然发生在她自己家?
可是,她还有一点不明白。
老爸虽然看起来叛逆不羁,可他成绩其实很好,是妥妥的学霸啊!
而且父子之间虽然关系紧张,但爷爷也不至于就因为爸爸叛逆,就彻底放弃亲生儿子,转而培养侄子吧?
姑奶怎么会产生这么离谱的想法?
江月眠刚想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江岸却话锋一转,问道:“你成绩怎么样?要是成绩不太好,我估计江屿那小子以后隔三差五就得找机会来你面前秀一下,烦都能烦死你。”
江月眠小声道:“我成绩还可以,但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他。”毕竟江屿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学霸模板,又是三好学生,又是信息奥赛,连演讲比赛都能拿一等奖。
“比不过也没事。”江岸突然扯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带着点邪气的笑容,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你不是说江大川再过几年就要破产了吗?正好,让江屿继承那个烂摊子去。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使其破产。”
“……”江月眠一阵无语,第一次见到有人听说自家即将破产还这么兴奋。
“对了。”江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低头点了几下。
几乎是同时,江月眠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微信收到一个新红包,来自【混蛋老爸】
江岸:“今天下午见了个朋友,他给你的压岁钱,你自己收着吧。”
虽然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这压岁钱来得有些早,但江月眠还是美滋滋地收下了。
江岸这才发现江月眠手里拿着最新款手机。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江大川给她买的。
江岸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算了,他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钱给小崽子买这么好的新手机。
两人走到公交站,坐上晃晃悠悠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