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子俩是什么品种的冤家!
江月眠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把刚才家里江云霞母子来访,以及那些明褒暗贬疯狂拉踩的操作,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江岸更加冰冷,甚至带着戾气的声音:“等着。”
然后“嘟——嘟——嘟——”,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
江月眠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走回客厅。
江大川抬眼看她:“你爸怎么说?”
江月眠如实复述:“他说等着。”
江大川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逆子!”
逆子来得比想象中快。
大门被“哐”一声推开,涌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江岸带着一身室外的冷意走了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不耐烦。
他的眼神扫过客厅,直接落在江大川身上,语气很冲:“江云霞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
江大川火气“噌”就上来了,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混账东西!她好歹是你亲姑姑!你就不能放尊重点!”
江岸站在原地,冷哼一声,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你我都敢直呼大名,她算老几?”
江岸真的烦透了这个亲姑姑。
以前他没离家的时候,江云霞就隔三差五地往兰庭跑,每次来都必定带着她那宝贝儿子江屿。
江岸考试考了倒数第一。
江云霞就能“恰好”拿出江屿满分的卷子,忧心忡忡地跟江大川说:“小岸是不是学习上有什么困难?要不要让小屿给他辅导一下?”
江岸跟人打架,被叫家长。
江云霞就能“适时”地拿出江屿刚获得的市级三好学生奖状,唉声叹气地表示:“男孩子还是文静守礼一些好,不惹事父母才能安心。”
就连性子软糯的江畔她也不放过。
有一次江畔因为极度紧张,在班级演讲作业上忘词卡壳,导致成绩很差。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江云霞耳朵里,第二天她就带着江屿上了门,状似无意地提起江屿刚拿到的全校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还把奖杯和证书“顺手”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为此,江岸没少跟江大川吵架,让他管管这个妹妹,别总来家里添堵。
结果不仅没用,还被江大川反骂一顿,说他和江畔自己没出息,立不起来,怪不得别人拿他们作比较。
后来由于各种矛盾冲突,江岸直接离家出走,眼不见为净。
而江畔社恐愈发严重,家里一来外人就躲在房间里死活不肯出来。
江云霞眼见着没了可炫耀、可打压的目标,这兰庭渐渐也就来得少了。
今天江云霞突然诈尸,可能是听说江大川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认回来个养女,还记在了户口本上,这个死八婆感觉找到了新的竞争对手,就又来劲了!
江岸越想越气,再次狠狠骂了一句:“死八婆!”
江大川实在不想跟这个糟心儿子浪费口舌,便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这周六,给眠眠办一场欢迎宴会。”
江大川斩钉截铁继续道:“虽然眠眠的真实身份没办法公开,但她现在记在我江大川的户口本上,那就是我江家正儿八经的小辈,以后也是我的继承人之一。”
江大川之前怕别人看出端倪,想低调行事,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他低调,别人就敢不拿他的孙女当回事。
那还低调个屁!
不装了!怎么高调怎么来!
这时,江畔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出来了,躲在楼梯拐角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举起手,结结巴巴地表示支持:“同同同意!”
江岸当然也不会反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嗤,心道老东西还挺会摆谱,不过这次摆得倒是挺合情合理,算他干了件人事。
江大川虽然气江云霞看轻孙女,但看着眼前这个站没站相,一脸“老子不爽”的亲儿子,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习惯性地就开始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