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深吸一口气,当即將松烟岭附近所谓的“闹鬼”事件真相,实则是魔道修士暗中盗採玄砂矿一事,尽数告知了马既明。
“魔修?”马既明面色一沉,追问道,“师弟可看清另外三人是何等模样?
”
陈玄面露苦笑,摇头道:“马师兄,那魔修手握重宝,威力惊人,我能从其手下死里逃生已是侥倖,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无暇去分辨另外三人的具体形貌,只隱约感知到他们的气息,確都是筑基修士无疑。”
马既明眼神闪动,沉吟著点了点头。
他看著陈玄,语气带著几分歉意与关切:“此番竟是如此凶险,让师弟受累了,是师兄考虑不周,险些害了师弟。师弟放心,我定会將此事原委如实上稟宗门,为师弟申请些丹药补偿,助你儘快恢復元气。
“师兄言重了,”陈玄摆了摆手,“能为师兄分忧,是师弟分內之事。所幸未耽误师兄原先安排的任务便好。”
隨后,马既明又细细询问了一遍那魔修所使的法器特徵、功法路数,以及那具筑基期傀儡的详细情况,陈玄皆一一作答。
问询完毕,马既明见陈玄神色疲惫,便道:“师弟此番损耗不小,先回去好生调养身体,恢復身体要紧。”
陈玄点头应下,正欲告辞,马既明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这两日师弟若无要事,儘量在洞府静养,不要远行。此事关係不小,说不定宗门高层会传唤问话。”
“是,师弟明白。”陈玄拱手行礼,隨后转身离开了制符堂。
陈玄离去后,马既明也赶紧飞离云篆峰,向宗门高层稟报。
陈玄返回洞府,在蒲团上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这才放鬆下来。
他心念微动,眉心处一点琥珀色光华悄然闪现,隨即,一枚约莫巴掌大小的琥珀色海螺落入掌心之中。
正是那枚芥子螺。
陈玄將其托在掌心,仔细检查一番,確认此物在先前那符宝的一击下,並未受到任何损伤。
他回想起那日躲入芥子螺內,受到符宝发出的那道攻击后,其內部空间稳固异常,甚至未曾感受到丝毫震动。
“不知此物能抵挡何等程度的攻击————”
陈玄將芥子螺小心收起,有此物傍身,好好运用的话,在同阶修士爭斗中,无疑是一张极佳的保命底牌。
他又取出了青羽剑。
只见剑身灵光黯淡,显然是受损严重。此剑是他最常用的法器,用得也最为顺手,如今这般模样,著实令人惋惜。
此行不仅是青羽剑,连云兽钟也完全报废。
陈玄目光微沉,想起了李青山。
此番他刻意隱瞒了遇见李青山一事。此人行踪诡秘,更可能与当年鬼雾谷秘境中那顶神秘轿子有所关联。
他实在不愿因此被捲入更深的漩涡,若被宗门高层无休止地盘问调查,只会徒增麻烦。
反正宗门既已知晓松烟岭异常,定会派人详查,以宗门的手段,若李青山真在那里做过什么,残留的鬼道气息必然能被探查到,届时自有宗门去应对。
陈玄忽又想起一事,取出一只灵兽袋,眉头微皱。
袋中装著的,正是那黄三爷。
他本念在此兽修炼不易,打算事后將其带到远离松烟岭的凡俗山林中放生。
奈何松烟岭变故突发,情急之下他竟忘了此事,直接將其带回了宗门。
看著手中的灵兽袋,陈玄有些犯难。
像黄三爷这等由凡俗野兽踏入修仙界的生灵,若隨意放生在宗门附近的山野,以其微末道行,恐怕活不过两日,便会成为其他妖兽的腹中餐。
陈玄略一思忖,便將灵兽袋暂且收起。
眼下自身伤势未愈,松烟岭一事也尚未了结,並非处理此兽的合適时机,待诸事结束后再做打算。
他取出一枚丹药含入口中,隨即在蒲团上闭目盘坐。隨著呼吸渐缓,他周身气息开始平稳流转,渐渐进入调息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