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下意识地转身望去,身体猛地一抖。
“噗嗤!”
魔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血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驼背老者手臂上腾起灰白火焰,不过几息功夫,那魔修便彻底化作一蓬黑灰,飘散在河面之上。
“废物东西。”
驼背老者面无表情,將那破损的青铜小钟、魔修的储物袋和一眾法器收起,转身离去。
两日后。
乌云低垂,电光如蛇,天边滚过沉闷雷声。
豆大的雨点密集砸落,在山林间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一条因雨水而涨起的小溪边,水流变得湍急浑浊,不断冲刷著岸边的碎石与——
断枝。
“咔嚓!”
又一道刺目闪电当空劈下,瞬间將昏暗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溪岸旁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琥珀色光华。那光芒极淡,在狂暴的雨夜中微如萤火,一闪即逝。
又一道闪电亮起,方才那琥珀光华闪现之处,竟已悄然多了个人影。
正是陈玄。
电光映照下,他面色苍白,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探出神识,確认四周並无异常,心中稍安。
回想起那日在河中的惊险一刻,陈玄仍心有余悸。
在被那银弓符宝锁定的生死关头,他最终躲入了芥子螺中。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用这张底牌,原因有二:
其一,他担心若在近距离开启芥子世界,產生的细微空间波动会被魔修感应到,届时宝物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其二,他担心若自己凭空消失,那魔修寻不到踪跡,定会不死心地大肆搜索,甚至可能招来更强者。
於是,他冒险行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他先是抹去云兽钟上大半的神识烙印,只保留一丝极其微弱的心神联繫。在那道银色弓箭袭至时,他趁机躲入了芥子世界,隨后將云兽钟弃於河中。
进入芥子世界没多久,他便通过那缕残余的心神联繫,清晰感应到云兽钟已被人从水中捞起並带走。
这两日,他便一直藏身於芥子世界之內,任由这件宝物隨波逐流,顺著河水向下游飘去。
直到此刻,他才敢现身。
陈玄不再耽搁,直接升空而起,辨认了一下方向,火速朝青玄宗方向赶去。
这一日,青玄宗山门上空,一道剑光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其迅疾之势引得下方不少弟子纷纷侧目。
剑光之中,正是马不停蹄赶回宗门的陈玄。
他在云篆峰主峰落下,身形一闪,便进入制符堂內。
马既明似有所感,刚抬起头,便见陈玄推门而入。
“马师兄,出事了!”陈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马既明目光一凝,首先注意到的是陈玄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略显萎靡的气息,眉头当即皱起,再闻此言,心中顿时一沉。
他大袖一挥,房门“砰”地一声关闭,屋內的隔音与防窥禁制瞬间激活。
做完这一切,马既明才语气沉稳道:“师弟,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