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拉了一下苏晓檣的手,衝著酒德麻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来著,路明非也是她朋友,她很关心路明非的————路明非真的没什么事吧?毕竟跑了那么远。”
酒德麻衣的视线迴转,在柳淼淼那不好意思的笑容里专注的顿了一会儿,她好像是发觉了什么事情,那轻佻嫵媚的微笑渐渐变了顏色收敛回去,可嘴角旁的肌肉却不断抽著,似乎是在憋什么东西。
沉默片刻,路明非拍拍酒德麻衣的肩膀,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你还能休息三分钟。”酒德麻衣回头答了一句,转身就拉开悍马的车门跳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路明非和柳淼淼苏晓檣之间的谈话了,酒德麻衣觉得自己没必要听,很乾脆的离场了,把舞台交给这几位。
路明非在车窗外站定,看著柳淼淼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关心。”
这句话说的很得体,也很礼貌。
就是中间拉长了一段不明確的距离感,被回应的柳淼淼莫名觉得心头堵得慌。
她皱著眉,精致的五官皱巴巴的挤成一团:“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关心你误!”
路明非挠了挠头髮:“我其实在很认真的谢谢你。”
“不会说话的傢伙。”柳淼淼气鼓鼓的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了。
路明非不知道柳淼淼突然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什么,好在他也没兴趣深究这个,他深呼吸了几下,目光投向坐在车內一言不发的苏晓檣。
一种名为沉默实为心照不宣的气息通过对视传递,不怎么亲密,但是很默契o
“接下来的一两年我大概会越来越忙。”路明非轻声说著话。
引得柳淼淼回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还以为这句话是带著歉意的解释,她心底的气消了不少,虽然不知道那股子闷气从何而来,但现在反正是下去了。
她眼珠子转了几圈:“说这个干嘛?”
路明非看著她:“我在解释,以及免责声明。”
柳淼淼:“————“
苏晓檣及时回了话:“这种话就没必要和我说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大家各自过的也不错,保持现状就挺好,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他们忙他们的。”
“收到,那我走了。”路明非很利落的摆摆手,这就是告別了。
在他转身之前,苏晓檣的后半句话追了出来:“月末留点空閒时间,跟我出去吃个饭。”
“能攒出来四个小时。”路明非心算了一会儿便答道。
“勉强吧。”苏晓檣点点头,“通知你一下,这四个小时都是我的了。”
“隨你。”路明非转身对著她摆摆手。
苏晓檣转眼看著后视镜,后视镜里的柳淼淼低头拨弄著自己的衣角,嘴里无声的念念有词。
“走吧。”苏晓檣对著司机说。
车子再次发动,路过那辆深褐色的悍马,坐在驾驶座上的酒德麻衣衝著苏晓檣挑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
苏晓檣全当没看见————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
柳淼淼沉默的看著窗外的倒影,那个目送她们的人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气,好似很多说不出口的话都在这声嘆息里说完了。
她觉得刚刚有什么话已经堵到喉咙了,可又被她咽了下去,具体是什么话,她拿不准。
“他没和你说过吗?”苏晓檣低声问著。
柳淼淼左右张望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