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纸袋,苏晓檣从袋子里挑出一颗,迅速剥开,金黄色的栗子仁散发著令人食指大动的香甜。
她没吃,反而將栗子仁送到路明非嘴边:“你不是没吃饱吗?喏“”
路明非低头瞧著栗子仁,铅灰色的瞳孔流过一丝波动,他扫了一眼苏晓檣的侧脸,又低头將对方手中的栗子仁完全吞入口中。
很甜也很腻,口感糯糯的。
“味道如何?”苏晓檣从路明非口袋里抽出两张纸来,轻轻擦了擦自己沾了路明非口水的手指。
“还行,不难吃。”路明非点点头。
他撒谎了,但又不是完全的撒谎。
从客观上来说,他说的是实话,但人不会是完全客观的,敏感的人哪怕表现的再客观,可主观意愿肯定是他绝对不会放掉或丟弃的一环。
路明非是这样的人。
从主观上来说,他说谎了,他觉得这个小玩意儿很特別,比他今年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比喝过的所有甜品都甜。
苏晓檣別过脸,扫了一圈周边的小摊,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总之不在她身旁。
反正是没去看路明非就是了。
她嘖了一声,悠悠说著:“希望你不是那种不管吃了什么东西都会说一句还行不错挺好的”之类的人,这样的话找你试吃也就没意义了。”
路明非肩膀抖了两下,笑著追问:“原来我是你的试吃员吗?”
“不然呢?”苏晓檣理所应当的说著,眼睛却没看路明非,稍稍眯起,路明非说过的那家便利店,“我还没继续问你呢,为什么你討厌那家便利店的关东煮啊?”
路明非看著她的心口不一和生疏冷硬的转移话题,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卷,耸耸肩膀说:“难吃唄,我当时的经济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想吃顿好的,结果进了嘴快把我噁心吐了。
苏晓檣斜了他一眼:“我看你当时吃的还挺开心的啊,至少形象上是完美符合狼吞虎咽”。”
“人在饿的时候光吃白米饭都是香甜的。”路明非挠了挠自己的脸,“难吃,又不是不能吃,至少东西没变质。”
“听起来你当时真的是饿极了。”苏晓檣不置可否,抬眼望著路明非手里的纸袋子,莫名说道,“下一个想吃什么,提前去提前买,我请客,你也不用给我省钱,你今天就算是撑死在这条街上我的钱包也瘪不下去。”
“又绕起圈子来了。”路明非嬉笑著,稍微弯著腰,这样他就可以保持一个和苏晓檣类似的身高,眼睛可以和眼睛对上。
苏晓檣毫不躲避他带著调戏意味的眼神,扯著嘴角说:“都知道我意思了还好意思让我继续绕圈子吗?”
“绕著圈子聊天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嘛。”路明非从纸袋子里拿出一颗板栗,半生熟半熟练的剥开,手法和苏晓檣刚才展示过的剥栗子手法不尽相同,苏晓檣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现学现卖。
很快,一颗金黄色的栗子仁便躺在了路明非掌心,也摆在了苏晓檣面前。
苏晓檣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想让我把脑袋伸到你手上吗?我可不愿意。”
“那我——”路明非顿住,他突然意识到这又是苏晓檣绕的一个圈子。
他思索了一下,狐疑的看著苏晓檣,试探性的发问:“那我餵你?”
苏晓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勉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