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想到了这一茬,楚子航立刻开始了行动,他四下张望了几下,確定了周边没人,紧接著將牛皮纸袋收好塞进怀里,黑伞被他丟在一旁。
他喘了几口气,助跑著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条贴近於完美的弧线,他扒住了三楼的空调外机,轻盈的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稍稍调整好姿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里蓄积了不少力量,双臂用力,身体再次跃起,又上一层楼,这次是阳台,四楼的阳台。
再重复个几次,他就这么简单轻鬆的爬上了七楼,掛在阳台的栏杆上,身子轻轻一盪,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翻跃,轻鬆进入阳台。
楚子航站稳身体,透过阳台朝下看,和相片里能看见的那些景象几乎一致,看来他的想法没出错。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进入房间里,稍微看一眼布局,再做一次確认。
他握住阳台门外的锁,仔细聆听了一阵里面的动静,在確定了没人之后,他手臂上暴起几根恐怖的青筋,不用费多少力气,他直接將锁给拽了下来,推门而入。
第一时间闻到的並不是灰尘的气味,这让楚子航缓缓皱起了眉。
这几乎就是明示,这里依旧住著人。
他目光游移,將客厅里有些陈旧的家具映入眼帘,它们的使用时间在五年以上,同时仅仅只有茶几有一点点维修的痕跡,而且手艺很差,一眼就能瞧出来不是专业人士进行的。
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人,遇见家具损坏的情况,甚至都不愿意请人来修,要么是怕麻烦或者省钱,要么是————不想这里进入其他人,避免意外。
楚子航缓步前行,推门走进臥室,在那么一瞬间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因为他確信这就是照片所拍摄的地方,儘管布局上已经隱隱有了不同,但他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了二者的共同点——窗帘还没换呢。
他缓慢踱步,来回丈量这里的情况,又从牛皮纸袋里拿出相片,仔细比对。
不经意间来到了窗边,他默默站定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异常之处。
走这么一趟,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找到了相片上所展现的地方,大概如此。
楚子航有些失望,转过头,准备怎么来的怎么走,顺便买把锁重新把阳台锁好,可就在他转身时,他忽然愣住了。
他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有些愣愣的望著床头旁摆著的一杯清水。
就是一杯简单的清水,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让楚子航愣住的,便是这杯清水。
它在冒著热气。
“所以你偷偷摸摸的爬进我家是准备干什么?”声音从楚子航身后传来。
楚子航迅速转身,身体向后倒向床,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枪,视线紧紧盯著窗外。
是的,窗外,窗外扒著一个人,而在此之前哪怕是楚子航已经走到窗边查看起了窗户的情况,都没有发现过那个扒著窗户躲在外面的人。
这间屋子的主人。
可当看清对方的脸之后,楚子航眉头又皱了起来,已经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却悄然鬆开了。
“你住在这里?住了很久吗?”楚子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並问道。
“这两天才租的,为了方便通勤一我受够了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赶公交的日子了。”窗外的人摇摇头,拉开窗户,身形迅速的钻了进来,端著热水抿了一口又说:“所以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偷闯民宅吗?我还以为————嘖。”
“路明非,你知道上一任的租客是谁吗?”楚子航神色严肃,“这个问题很重要。”
路明非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看了眼楚子航的眼睛,又看了眼他的口袋:“重要到你准备下意识掏枪对著我?”
楚子航瞪大了眼睛。
路明非摆摆手:“別惊讶,一眼就能瞧出来的————我只是好奇你从哪里弄来的那把枪,还是说你只是搞了模型用来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