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夏伊安那个被我咬过最多的那个虫一直以来对这件事表现得如此自然和宽容呢
大概是心里有点慌乱的关系,我的喉咙干涩了许多,声音也沙哑了起来。
“可是他从来没有反抗过”
“他不反抗也是正常的,”对方的语气像是说着什么虫尽皆知的常识一样,“因为他觉得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所以他才主动揽下了照顾你的责任。”
责任
是啊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应该是个长官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容忍,这些,都是因为他对我有责任
“我已经,杀掉了那个过去的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因为他曾经伤害了那个过去的我,所以对我有责任。
哈我真是个傻瓜,竟然连这么明摆着的事情都没想通。
他当然不会提起那些也不会反抗我的伤害
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对过去的那个我的愧疚,以及对现在的我的——
呼吸猛然一窒,我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却依旧不能阻止胸口那难以言喻的情绪肆虐到全身每一处神经。
没错。那些温和的触碰,那些安慰的言语,那些沉默的陪伴,那都是他对我的
同情。
我不仅仅不是怪物,我也不需要被特别的对待。如果正常虫都是如此生存下去的,那么我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我一脸悲壮的痛饮蔬菜汤的时候,我就是这样鼓励自己的。
我终于开始了艰难的“正常虫的食谱”,而且这样的折磨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不过只要想到我之前所有的“享受”都是被夏伊安的同情给满足的,这样的折磨也不算什么了。
我别的没有,至少决心还是很坚定的。
话虽这么说,当我半夜饥肠辘辘被活活饿醒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浓浓的后悔。
果然改变饮食习惯这种事情应该循序渐进的才对吧,一点一点加入蔬菜减少肉食身体也能比较好的接受。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来自胃部的哀鸣渐渐要侵占我所有的思绪,而身边的虫的体温仿佛在提醒我,无论我吃或不吃,有一个大餐就睡在那里。
该死,这是诱惑。
我忍不住缩紧了身体,拼命压制着咬开对方脖子的冲动,但是越是压抑,那些渴望就变得越是强烈。
想要把嘴唇贴上他温热的脖颈,想要那些黏稠的血液灌满我的空空如也的胃,想要把那个虫衣服都剥开然后
不行!我止住了思绪。这样不就又回到原点了么?今天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告别肉类,怎么能就此认输呢?
可是这样的饿也很难忍不然我考虑一下别的东西填肚子?话说这个枕头能吃吗?
“阿瑞斯。”
也许是被我一直翻来覆去的动静吵醒了,夏伊安的声音有些模糊地问:“又饿了吗?”
明知故问。我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但是我忘了他完全不需要我的解释,他似乎是自带读心术的。
“下午没吃饱吗”他一面咕哝着一面非常自然的把胳膊伸了过来,“喏。”
结实的,热乎乎的手臂就贴在我的嘴唇上,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明明他之前已经听说我立志不再吃肉了还这样做,难道是瞧不起我的决心吗?
“不要。”我坚决的推开了他的胳膊,同时听见我的胃响亮的咕了一声。
可恶,这种时候应该和我一起同心协力啊,你这该死的叛徒。
“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夏伊安淡淡的道,“听乔姆说你今天没有吃肉,也没吃多少饭菜,饿是自然的。”
是啊,我的确是饿,可是我也是有骨气的。
“我不需要。”我非常响亮的再次拒绝了他的施舍。
“不需要?”
“如果你是因为同情我,才一直容忍我做这种事情,”我按着饿得发疼的胃,很快侧过脸蜷缩成一团,“我才不需要。”
沉默盘旋在我们头顶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了他稍沉的声线。
“阿瑞斯,我并不是因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