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什么?愧疚?抱歉?还是该死的责任?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我”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语气很冲的打断了他的话,“总之,我都不需要!”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这样发脾气,所以我也做好了下一秒就被揍的心理准备。但是奇怪的是,身边的他却完全没有要使用暴力的意思,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收回了胳膊。
“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不像是生气或者是恼怒。然后在这句话之后,被子的那端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的愤怒就像是一个猛烈的直拳打到了空气里,瞬间气数已尽烟消云散。
一切又如我希望的那样恢复成了安静的夜间模式。我大可以继续坚韧不拔忍受饥饿或者艰苦卓绝啃着枕头入眠,可是我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沉默里带着失望的情绪。
而我害怕让他失望。
“阿瑞斯,你饮食已经恢复正常了吗?”在日常检查的时候,尼姆一脸欣慰地问的道。
“算是吧。”
我点点头,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我的身体竟然能渐渐开始能够接受除了肉之外的食物。
“那试着睁开眼睛吧?”
不不不,这一点还是算了吧,第一次眼皮被强行扒开之后的难受感还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脑海里呢。
也许是我摇头摇得非常坚决,尼姆也无奈的退而求其次道:“那记忆呢,你自己有想起来什么吗?”
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了。
其实我梦见了同一个虫许多次了,梦境虽然各种各样,但是因为不断重复,他的样子就越发的清晰。棕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在无比靠近的距离里,覆上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然后我的心跳就会莫名其妙的加快。
那样的感觉很奇妙。虽然我什至不知道他是谁,我想我一定对他有着特别的情感,那样的感情里,带着敬仰,珍惜,还有占有欲。我能感觉到自己甚至在渴望着陷入沉睡,然后在梦境里找到他,触摸他,拥抱他,
等等如果现在问问眼前这位教授,也许能从他口里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我终于打定主意要把这些都说出来:“教授,其实我”
“尼姆教授,少校要您去一趟会议室。”
真是不合时宜的声音,没看见我这儿正打算说重要的事情吗!
“哦,我这就过去。”尼姆的语气十分平静,“你先在这里看着阿瑞斯,我很快就回来。”
“啊?又是我?”那个声音满是不情愿的拉长了声调。
好吧,我想我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了。
“为什么你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夏伊安的房间里呢?”
满腹牢骚的絮絮叨叨又开始了,而且还提到了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反正你喜欢他这件事整个军团都知道了。”
我本来打算无视他,注意力却突然被他的后半句牢牢抓住。
我喜欢谁,夏伊安???
等等,这个,信息量。
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涩万分:“我喜欢夏伊安?”
“是啊。”米勒没好气的道,“那时候你们俩可是整天都黏在一起,完全不考虑我们这些单身汉的心情,真是想想就让虫生气。”
已经被震惊占满的脑袋几乎要转不过来了,这个剧情为什么这么熟悉呢,我一定是在哪里看见过。
对了,那个梦,那个梦里,那个棕色头发的虫。
所以说,他,就是他。
该死,我的监护者和梦里那家伙,竟然是同一个虫吗?
“看你的表情,夏伊安没告诉你这件事吗?”米勒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惊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难道是因为他想和你分手?”
“米勒。你可以回去了。”这是第二次,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声音。
“咳咳。”米勒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