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得知宿舍被完美修復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对哈利和罗恩说:“这太奇怪了,布莱克费那么大劲闯进来,就为了搞一场能被轻易修復的破坏?这说不通————”
城堡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走廊里,画像们交头接耳,传递著各种夸张的谣言。
学生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话题总也绕不开“布莱克”和“入侵”。
费尔奇比往常更加忙碌和警惕,带著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来回巡视,不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个学生,嘴里嘟囔著关於“纪律”和“安全”的话。
皮皮鬼时不时会在城堡里不依不饶地编唱著他那关於“杀人犯布莱克”的歌谣,直到麦格教授请来了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血人巴罗,他才恐惧地钻进了吊灯里。
教师们的神色也比以往凝重许多。
麦格教授的下巴绷得紧紧的。
而最令人不適的变化发生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
由於卢平教授“身体极度不適,需要静养”,这门课暂时由斯內普教授代课。
当斯內普拖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长袍,如同蝙蝠般滑进教室时,空气中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
他没有延续卢平教授的教学进度,而是用他那特有的、带著恶意的圆滑嗓音宣布,鑑於“最近城堡內外某些————生物的活动跡象”,他们將提前学习关於狼人的章节。
“把你们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冷冷地说,黑色的眼睛扫过全班,最后像黏稠的油渍一样停留在哈利脸上,“今天,我们要討论的是如何识別————以及处理狼人。”
整堂课都瀰漫著一种阴森的气氛。
斯內普不仅详细讲解了狼人的危险特徵和致命习性,还特意补充了许多课本上没有的、极其血腥的细节—一关於狼人爪牙上携带的诅咒,关於被咬伤者缓慢而痛苦的转变过程,关於月圆之夜必须遵守的安全准则。
他的声音始终低沉而平稳,却让每个学生都不寒而慄。
更让人不安的是,他讲课时,总是不经意地在教室里踱步,而他的路线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绕著哈利的座位打转。
“————必须记住,”当课程接近尾声,斯內普恰好停在哈利的身侧,他微微俯身,那冰冷的声音几乎贴著哈利的耳朵响起,带著一股混合著草药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腐气息的味道,“狼人是极其狡猾且残忍的生物,它们善於偽装,混跡於人群中,等待时机。任何疏忽,任何————不必要的同情或轻信,都可能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顿了顿,確保哈利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的分量,然后才缓缓直起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俯视著哈利,一字一顿地强调:“相信我,波特————如果你记不住这一点,你会死得————非常————非常————
悽惨。”
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诅咒般的语气,让哈利脊背发凉,也让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同一天,《预言家日报》的猫头鹰將恐慌带给了整个英国魔法界。
头版上巨大的、加粗的標题触目惊心:“布莱克突破终极防线!霍格沃茨陷落危机?!”
“邓布利多誓言遭粉碎,波特性命垂危!”
“魔法部安保形同虚设,我们还能相信谁?”
丽塔—斯基特那充满煽动性的笔触,將事件描绘得如同世界末日。
文章详细並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布莱克如何“如入无人之境”地潜入“被严密保护的”格兰芬多塔楼,如何“凶残地”毁坏宿舍,以及他“明確无误”地针对哈利—波特的意图。
报纸一经发出,立刻引发了海啸般的反响。
恐慌如同藤蔓般在魔法社会蔓延。
在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顾客们一边试衣一边紧张地低声交谈:丽痕书店里,《现代魔法史》中关於布莱克家族和第一次巫师战爭的书被一抢而空;就连破釜酒吧那昏暗的角落里,老汤姆也听到更多酒客在討论是否该给自己家施放更强的防护咒语。
这种广泛的忧虑很快转化为了对魔法部实实在在的压力。
魔法部大厅的公共意见投递处,猫头鹰带来的信件堆积如山,几乎要將那个巨大的青铜坩堝淹没。愤怒、担忧、质疑的雪花般信件涌向魔法法律执行司和部长办公室。
“我三个孩子都在霍格沃茨!”一位来自肯特郡的巫师在信中写道,“如果连邓布利多的城堡都不再安全,我们还能指望什么?魔法部必须採取更有力的行动!”
“我每年缴纳那么多税款,”另一位女巫措辞激烈,“不是为了看到阿兹卡班的囚犯在校园里閒逛!福吉部长必须对此负责!”
霍格沃茨也感受到了来自家长的直接压力。
一天早上,一只异常神骏的猫头鹰径直飞向教工餐桌,將一封印有隆巴顿家族纹章的信件掷在邓布利多面前。
这封信措辞强硬,来自奥古斯塔—隆巴顿夫人。
信中不仅表达了对学校安保措施的严重质疑,更直言“若连基本的学生安全都无法保障,隆巴顿家族將不得不重新考虑对霍格沃茨的资助与支持”。
这位性格刚强的老太太在信的结尾写道:“我们相信您会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隆巴顿家族的声誉不容玷污,我们孩子的安全更不容有失。”
这封信虽然没有吼叫信的声势,但其分量却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