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平静地读完信件,將它仔细收好,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往常更加凝重o
康奈利—福吉部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的办公室每天都被各种报告和请愿书淹没。
他在私下里对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抱怨:“他们想要我怎么做?把整个霍格沃茨用铁桶围起来吗?邓布利多已经够难对付的了!”但他表面上不得不维持镇定,试图安抚民眾。
他批准了斯克林杰增派人手的请求,勉强同意了摄魂怪在霍格莫德外围进行更密集的巡逻—一这让他和邓布利多的关係更加紧张一併宣布將亲自监督对布莱克的追捕工作。
然而,这些举措似乎並未完全平息公眾的疑虑。
《预言家日报》的后续报导开始质疑这些措施的实效性,而魔法部內部也有传言,说福吉因为压力过大,在办公室里对他的高级副部长大发雷霆,甚至失手打碎了一个他非常喜欢的中国瓷器茶壶。
一时间,“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名字,不仅代表著逃犯本人,更成为了魔法部无能、霍格沃茨脆弱以及整个社会安全网出现破洞的象徵。每个巫师的茶余饭后都离不开这个话题,每个人的心里都揣著一份不安,这份不安正悄然侵蚀著魔法世界看似稳固的日常。
1993年11月的某天,午夜已过,魔法部大楼寂静无声,只有永恆燃烧的魔法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神秘事务司所在的第九层更是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静謐中,但真正的核心机密,往往藏在更不起眼的地方一一比如法律执行司下属,那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绝密档案分局。
一道略显肥胖、穿著细条纹斗篷的身影,伴隨著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分局入口的青铜大门前。
来人正是“康奈利—福吉”部长,至少外表看来如此:圆顶礼帽,微微突出的肚子,以及那副惯有的、略带几分焦躁的神情。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把整个阿兹卡班当成了什么?他自己的后花园吗?”他嘟囔著,声音含混不清,但那股焦躁劲儿却模仿得淋漓尽致,“每天都是部长,我们还没找到布莱克”,部长,摄魂怪好像不太灵了”————梅林的鬍子!难道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来吗?连查个档案都得深更半夜————”
两名值班的傲罗立刻从门边的阴影里站直了身体。
“部长先生!”其中一位惊讶地开口,“您这是————?”
“福吉”像是刚注意到他们,抬起手不耐烦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没事,没事!被布莱克那档子破事搅得睡不著,想起些旧档案,必须立刻核实一下。”他掏出怀表瞥了一眼,语气更加烦躁,“別愣著了,赶紧的,我明天一早还要应付那些像嗅嗅一样到处钻的记者!”
“当然,部长先生。”傲罗侧身让开,但流程还是要走的。另一位傲罗举起了魔杖。
“例行检查,先生,请您理解。”
“当然,当然,”“福吉”配合地张开双臂,语气却透著一丝“这纯属浪费时间”的不耐烦意味。
一道细微的蓝光从魔杖尖端射出,扫过“福吉”全身。这是反偽装咒的標准程序,专门用於探测复方汤剂和人体变形术带来的魔法波动。
蓝光稳定,没有闪烁,没有警报。
傲罗点了点头。
唐克斯一是的,自然是她,靠著自己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天赋,而不是依赖魔药或者变形术的变形—一在心里鬆了口气。
她的能力是血肉骨骼层面的彻底改变,是“成为”而不仅仅是“像”,这让她成功骗过了第一道魔法侦测。
接下来是第二道关卡:那扇闻名遐邇的防贼瀑布。
它並非真的瀑布,而是一道从门楣上倾泻而下的、闪烁著银色光辉的魔法水帘。
任何带著强力混淆咒、迷惑咒或复方汤剂效果的人穿过它,都会被冲刷回原形。
“福吉”部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又来了!我每次都得被这玩意儿弄得湿漉漉的,像落水的嗅嗅!梅林在上,我是魔法部部长!设计这道程序的人,难道就没考虑过体面吗?”他抱怨著,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负责操作的档案局官员——一个名叫珀金斯的、头髮稀疏的老巫师—一—紧张地搓了搓手。
“部、部长,这是规定,为了安全————”
“安全!我当然知道安全!”“福吉”一边嘟囔著,一边像是极不情愿地、
快步穿过了那道冰冷刺骨的水帘。
魔法水流浸透了他的帽子和斗篷,让他看起来確实狼狈了几分。
他走出来,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吧!浑身湿透!这下你满意了,珀金斯?我希望这该死的记录上写明,我是如何在深夜加班时,还被自己的安保措施弄得如此不体面的!”
这一招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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