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身后,是汴河边欢呼的百姓,是淮河畔乾渴的田地,是祖父未竟的理想,是大唐万千黎民的期盼。
晨光中,墨衡整理衣冠,向皇城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背影挺直。
前方,是朝堂的风云,是时代的浪潮。
而他,已做好准备。
……
早朝的钟鼓声迴荡在长安城上空。
太极殿內,文武百官肃立。
李世民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李承乾身上。
“眾卿可有本奏?”
皇帝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御史台中一位官员率先出列:“臣有本奏。
近日有传言,朝廷欲大兴水利,徵调民夫,耗资巨万。
臣以为,国家初定,当以休养生息为重,不宜大动土木,劳民伤財。”
此言一出,附和者眾。
“王御史所言极是。
前隋之亡,始於大业年间无节制之工役,我朝当引以为戒。”
“汴州水轮虽好,但全国推行,恐非易事。臣闻江南已有怨言,说朝廷此举是要断地方生计。”
李承乾面色平静,待眾人说完,方才缓步出列。
“父皇,儿臣有奏。”
“讲。”
李承乾展开手中奏章:“儿臣以为,兴修水利非但不是劳民伤財,反倒是养民富国之本。
儿臣有三问,请诸位大臣解惑。”
他转身面向群臣:“一问,汴州水轮建成后,一年可增粮几何?
二问,淮河截流,下游百姓无水灌溉,饿殍遍野,这是谁之过?
三问,若黄河决口、淮河泛滥,朝廷賑灾所费,与预防之费,孰多孰少?”
殿中一时寂静。
李承乾继续道:“儿臣在汴州亲眼所见,一渠通而万民欢。
百姓所求,不过是一口安稳饭,一亩灌溉田。
朝廷若能满足此愿,何愁天下不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