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营中士卒开始埋锅造饭,炊烟裊裊升起。
李承乾站在营门处,远远望著疏勒城墙。
阳光照在巨石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妮莎走来,递过一碗奶茶:“殿下觉得,疏勒王会如何选择?”
“他在权衡。”
李承乾接过碗,“若开门迎我,就等於公开站在大唐一边,会得罪其他势力;若闭门不纳,则是公然抗命,我有了用兵的理由。
他现在最希望的,大概是我知难而退。”
“那殿下会退吗?”
“退?”
李承乾啜了口奶茶,微微一笑,“自我出长安那日起,就没有退路可言。”
正说著,城门开了。
不是大开,而是只开了一道缝。
一队骑兵驰出,约五十人,为首的是一员中年武將,著疏勒官服,但样式已唐化。
到营门前下马,单膝跪地:“疏勒镇將白訶黎奉大王命,恭迎太子殿下。
大王偶染风寒,不能亲迎,特命末將引殿下入城,馆驛已备好。”
李承乾打量此人。
白訶黎,这名字耳熟——正是郭孝恪提过的,龟兹王白素稽之弟,据说亲突厥,怎么在疏勒当了镇將?
“白將军请起。”
李承乾虚扶,“大王染疾,本宫理当探望。不知疏勒王所患何疾?可需隨行太医诊治?”
白訶黎起身,目光闪烁:“只是时气所感,已服了药,將养几日便好。
大王说,不敢劳动殿下。”
“既如此,本宫便明日再去探望。”
李承乾话锋一转,“对了,听闻龟兹王也抱病在床,白將军可知详情?你们毕竟是兄弟。”
白訶黎脸色微变,强笑道:“末將离家日久,不甚清楚。殿下,请入城吧。”
入城的队伍精简到两百人,全是玄甲精骑。
李承乾骑马行在前,妮莎乘马车隨后,白訶黎在侧引路。
穿过城门时,李承乾注意到门洞內壁有新凿的痕跡,似是为了加厚城门。
城道两侧的藏兵洞也明显加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