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关中有变,粮道恐滯,速决西域事,早归。”
没有落款,但李承乾认得笔跡——是侯君集。
他瞳孔微缩。
侯君集用暗卫传信,而非走官方驛道,说明此事极为机密,甚至可能。。。朝中已有人监控东宫往来文书。
“关中粮道。。。”李承乾沉吟。
西域用兵,粮草是关键。
安西军的粮餉,一半靠本地屯田,一半靠关中输送。若粮道有滯,大军便难持久。
“还有其他消息吗?”他问暗卫。
“有。”
暗卫低声道,“三日前,御史台突然弹劾侯大將军『纵容部將侵占民田』,皇上留中不发。
同日,户部奏请『削减安西明年粮餉三成』,皇上。。。准了。”
李承乾握紧信纸。
这是衝著他来的。
弹劾侯君集是警告,削减粮餉是釜底抽薪。
若他在西域拖得太久,粮餉不济,军心必乱。
“知道了。”
他平静道,“你回去告诉侯大將军,西域事,两月內必决。让他。。。保重。”
“诺。”
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妮莎担忧地看著李承乾:“殿下。。。”
“无妨。”
李承乾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有人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偏要迎难而上。两月。。。足够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于闐的位置重重一点。
“十日后,会盟大典。
届时,我要让西域各国看到大唐的决心,也要让长安那些人看到。。。太子的分量。”
烛火跳跃,將他的身影投在墙上,高大而坚定。
……
七日后,于闐王城。
这座丝绸之路南道上的重镇,比疏勒更显繁华。
城墙高厚,佛塔林立,来自天竺、吐蕃、波斯的商队络绎不绝。
李承乾的车驾在两千骑护卫下入城时,于闐王尉迟伏闍信亲率文武百官出迎二十里,礼数周到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