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光临敝国,实乃于闐之幸!”
尉迟伏闍信年约五旬,面容儒雅,汉语流利,身著于闐王室礼服,却行大唐臣子之礼。
“大王客气。”
李承乾下马还礼,目光扫过尉迟伏闍信身后的官员。
于闐王室姓尉迟,世代篤信佛教,王室成员多取汉名,穿汉服,习汉文,是西域诸国中最亲近大唐的一支。
但此刻,李承乾敏锐地注意到,迎接队伍中有几道目光,並不友善。
其中一道,来自尉迟伏闍信右侧的一位青年。
那人约莫三十岁,鹰鼻深目,身著于闐武將服,腰佩镶宝石的弯刀,正是三王子尉迟曜。
“这位是小儿尉迟曜,现任于闐镇西將军。”尉迟伏闍信介绍道。
尉迟曜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动作略显生硬:“末將尉迟曜,参见太子殿下。”
他的汉语带著浓重的于闐口音,目光与李承乾对视时,毫不避让,反而有种审视的意味。
“尉迟將军英武,早有耳闻。”李承乾淡然回应。
入城仪式盛大隆重。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于闐本地人,也有吐蕃、粟特、波斯各族商旅。
李承乾注意到,人群中混杂著不少目光锐利、身形健硕的汉子,虽作百姓打扮,但站姿举止,分明是行伍之人。
“于闐的防务,看来很是严密。”他对身旁的郭孝恪低语。
郭孝恪会意,暗暗给亲卫打了个手势。
玄甲军悄然散入人群,暗中戒备。
王宫设宴,珍饈美饌,歌舞昇平。
尉迟伏闍信频频敬酒,言辞谦恭。
但宴席间,尉迟曜始终沉默,只是冷眼旁观。
酒过三巡,尉迟伏闍信忽然道:“殿下,关於会盟大典,老臣已命人將城东祭天坛整飭一新,可容千人。
各国使节也已陆续抵达,现安置在四方馆中。”
“有劳大王。”
李承乾举杯,“此次会盟,事关西域长治久安,还需大王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
尉迟伏闍信笑道,“于闐世代忠唐,自当尽心竭力。
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近来边境不太平。
吐蕃在南山一带增兵,西突厥別部也在蠢蠢欲动。
老臣担心,会盟期间,恐有宵小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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