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吴哗坚持,高俅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给士兵补上兵餉?
而且高俅说的这套话术,其实也是吴哗教的,包括在水缸里装钱的点子,同样是通真先生想的。
他甚至要求高俅將系铜钱的绳子都割断了,要的就是砸碎水缸后,铜钱流出来的效果。
其实几缸铜钱,绝对数量也谈不上多少。
可是那种视觉衝击,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暗示。
还有话术,如果不是吴哗教导,高俅在士兵询问他的时候,大概也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些钱是他赏赐给士兵的。
可是,经过吴曄的指点,一切变得更加合理,士兵也十分感恩。
这就是言语的力量,此时高俅对吴曄,心服口服。
“王,补兵餉四贯钱,粮,衣三件,折成铜钱共七贯钱!”
高俅打铁趁热,赶紧让帐房先生出来核算。
时间这么紧,他们核算的数目肯定准不了,但吴曄让高俅往高了算。
果然王大一听自己补了七贯钱,马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上前,然后帐房先生丟给他几条绳子,让他自己穿。
虽然眾目暌睽之下,他要穿出七贯钱,也不好作假,但如果不小心穿多一些,想必没人在意吧?
王大和在场的士兵马上领悟到高指挥的深意,登时感激涕零。
“李二!”
“吴三儿!”
个个名字被念出来,然后家欢天喜地拿著绳去穿铜钱。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充分感受和延迟享受失而復得的快感,这也让他们对高俅越发忠诚起来。
高俅也很爽,虽然心也疼。
这些钱本应该进入他的库房,如今却被迫发给士兵。
可是他发现吴曄的方法,真的有效,因为这些士兵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將他当成万家生佛。
一个个士兵拿著钱,喜笑顏开,重新列队。
此时,高俅冷声道:
“还回家吗?”
“回,不回了!”
“大人,我这就托人告诉我家婆娘,这摊咱们不出了!”
“对对对,有钱还回什么家?“
“今晚咱就睡在校场了——””
士兵们手里这些钱,虽然名义上是补发的欠薪,但他们也明白,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钱他们永远拿不回来的。
所以孰轻孰重,所有人都明白。
“好,都挺好!”
“本官把话放在这,你们这次要是给本官出了气,本官可以承诺你们以后每月领到的兵餉,足额发放!“
高俅话音落,他马上感受到,这些士兵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足额发放兵餉,这对於一个士兵而言,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高俅继续说:“不但如此,你们若是给本官长脸,给老子乾死胜捷军那些匹夫,本官重重有赏——”
“乾死那些匹夫!”
“只贼娘,乾死他们!”
“只要一声令下,咱们乾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