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太监,却类似太监,看似权势滔天,其实一身荣华就在皇帝一念之间。
高俅和別人又不同,他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所以他对於皇帝的恶念,感受最为深刻。
皇帝从他下手,他一定会收敛,吐出一部分利益,而作为一个小人。
他总不能只让自己吃亏吧?
所以连带著这利益链条上的许多人,高也要搞掉一部分,以弥补自己的亏空。
可是他这般做法,肯定会得罪一批人。
所以吴哗可以预见,一场狗咬狗的爭斗,肯定会在未来发生。
但这场爭斗,是有利於底层士兵和军纪整顿的。
吴哗將他心中的理解,重新改变一番,跟宋徽宗说出来。
宋徽宗脸上的表情初是愕然,旋即变得不好意思,最后欣然接受,龙顏大悦。
吴哗对於他的变化,瞭然於心。
作为这场政治秀的旁观者,吴哗说出了自己的“阅读理解”。
可这阅读理解到底是不是宋徽宗本人的意思,大概率不是,皇帝的城府不支持他想到那么复杂的东西。
他对高俅的打压,大概率是误打误撞。
但这並不妨碍吴哗將自己的阅读理解说出去,阅读理解的重点从来不是理解。
而是拍马屁!
简简单单的拍马屁,那是真的拍马屁。
可认真的分析,哪怕是错的,但皇帝也会觉得你很懂他,至少,很用心去了解他。
这就是吴哗送出去的情绪价值。
“还是先生用心,朕也知道,高俅那傢伙做不出这等改变,一切还是先生在背后推动!”
“欠了高太尉恩惠,顺手帮忙,受不得陛下夸奖!”
吴哗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帮高俅,但又將自己染指兵权的事情推得乾乾净净。
“那启用何蓟,总不是高俅那傢伙提的?他跟何蓟有怨,何蓟入禁军之后提过很多意见,都和高俅一脉的人有衝突——
估计是后来被人收拾了,他才收起锋芒。
谁知道一遇著先生,他就以血祭校场!”
赵佶虽然是昏君,但对於这些身边发生的事情多少是有些耳闻的。
只是那时候他偏听偏信高俅,所以並不觉得有问题,但如今回想起来,確实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
好在一切不晚,丙午之劫,还有十年。
赵佶想起梦中所见,冷汗直冒,他绝不会让梦中的情景,发生在自己身上。
“陛下,大概是他受了太久的委屈了吧!”
吴哗主打一个不粘锅,什么事情都推得乾乾净净。
不过他这番说辞,赵佶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