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环境之差,甚至还在外边那些街头巷尾的地方。
吴哗蹙眉,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里,没有良好的给排水的条件,这里就是瘟疫的天然温床。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底线,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皇帝不管是出於真慈悲也好,还是顾忌因果也罢,他的好心,终归还是错付了。
“吴————先生,咱们走吧!”
赵佶的声音,打断了吴哗继续走进去的想法。
吴哗回身,朝著赵佶点头。
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边走去,那个张监官不乐意了。
“你们二位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
两人前恭后倨的样子,让眾人十分恼火。
赵佶停下脚步,冷冷看著张监官:“硕鼠当道,我们若是捐了钱,想必也到不了百姓手中!”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张大人如此热心让他们捐钱,大抵是这笔钱会进入他自己的口袋,想要造福百姓,那是一点都不可能。
他天真的话语,反而惹得周围出来看热闹的官吏大笑起来。
“哪来的雏儿,这是真来修桥铺路了?”
居养院中的,除了文职人员,也有院丁,厢典这类的杂工,他们本来就是从地方军中挑选出来的人物,性子十分火爆。
宋徽宗被讽刺,整张脸都红了,他从未遇见过这般场景。
这些人明明做错了,他指出来,却还大言不惭,冷嘲热讽。
不过吴哗等人,却明白那些人的心態。
居养院的问题,又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如果他们是真的商人,应该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从一开始吴哗说捐输开始,大家就默认这些商人是来钱买条路的。
真做慈善的人,也不会將钱丟在这里。
所以宋徽宗这番话,听在別人耳中不但不是训诫,而是嘲讽————
眾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集中在宋徽宗身上。
“你们————”
赵佶本能有些恐惧,他本就是胆小之人。
可是看著这些人无法无天的样子,一团怒火从胸口升起。
他大有要豁出去的样子,大不了暴露身份,杀了这些坏他修行的混蛋。
此时,吴哗却抓住赵佶的手,低声说:“官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佶闻言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怎么,还想报复本官不成?”
那张姓官员呵呵一笑,道:“本官张合,乃是居养院一名小小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