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想要的天下,是个什么样的天下?
让道门替代士大夫,一统天下?”
宗泽的言语带著攻击性,还有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此时才真正展现出那个得罪童贯的读书人的锋芒,不过吴曄面对宗泽的挑衅,却脸色不变。
“让道士干政?贫道可没想过,也许贫道能做好一些,但换成其他道士,肯定会带著宋一起灭亡。
贫道歷劫而来,並非来振兴道门的。
而是改造道门,让道门能为陛下所用,能为天下所用。
贫道並不想崇道,甚至让更多的道士干政。
若不然,我何必將先生弄回京城!
不管宗老如何看我,我就只是想,让这天下的百姓好过一些。
让这汴梁的风华,不会被战火湮灭!”
他说得正义凛然,连宗泽都看不透吴哗是否真诚。
宗泽低下头,沉默良久。
他心里其实还有另外一种看法,以百姓为民心,乃是圣人之路。
圣人心怀天下,捨生取义。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士大夫,终究是维护自己利益集团的利益的小人罢了。
他这样去劝说吴哗,等於让他舍大义,取小义。
哪怕所谓的大义,虚渺不实,毫无意义。
呼~
宗泽呼了一口气,转身下了马车。
吴哗似笑非笑,眯著眼睛目送他离开,有些事是无法通过技巧迴避的。
宗泽是他选择的盟友,如果他窥不破,两人的关係也就到此为止。
“回去吧!”
吴哗对赶车的人说道,驴车缓缓动起来,朝著东太乙宫去。
驴车里,吴哗哼著一千年后的歌谣,显得逍遥自在。
但他也明白,居养院这些人头,足以让大宋的朝局,变得更加风波汹涌。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不杀士带来的好处,就是北宋南宋的的文人归心,朝廷內部的政局十分稳定。
可是吴哗选择了另一条路,不破不立。
这条路,註定要改变很多东西。
太师府,会客大厅。
一群朝廷大员坐在一起,气氛凝滯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