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圣旨,很快来到通真宫。
皇帝不好意思直接卖官鬻爵,却冠冕堂皇,让吴哗督工出海海船的製造。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工部的事,可皇帝却让一个道士监督。
虽然美其名曰寻找神农秘种,乃是通真先生所提,似乎合情合理。
可是落在有心人眼里,是吴哗的权柄,逐渐染指世俗的政权,这是许多人並不乐见的事。
尤其是皇帝这个看似无意的事,又不声不响的抢了太师的生意。
朝堂上,自然有反对的声音,但吴哗也没有理会,他拿到圣旨之后,马上去巡视船厂。
造船这个工程,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吴哗突然插足,让许多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毕竟这位杀神去哪里,好像哪里就要出大事。
礼部,户部还有太常寺,都留下这位通真先生的影子。
但这次吴哗去转了一圈,却没有找茬,而是给皇帝上书,说造船进度不够快。
要求皇帝追加银钱,加速造船进度。
这件事,毫无意外,卡在了郑居中,蔡京这里。
“陛下,岂能因为一虚渺传说,浪费那么多银钱?”
郑居中作为太宰,首先站出来反对吴哗加钱的计划,他看了一眼蔡京,发现对方不言语,就气打不到一处来。
蔡京是这次造船事件的受益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宋徽宗高坐龙椅,看著吴哗低眉顺目,小道士道:“陛下,神农秘种和美洲之行,乃是关係我大宋乃至华夏国运,还请陛下准允!”
“可是国库確实紧张!”
蔡京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突然插嘴一句,算是站在郑居中身边支援对方。
在面对一个道士越发彰显存在感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舍自己部分利益,然后以全大局。
“陛下,寻神农秘种虽然好,可毕竟劳民伤財,此事微臣认为可以缓缓!”
“確实如此,造船的进度並不算慢,通真先生何必求快?”
有蔡京开口,很多官员马上附议蔡京的意见。
太师的號召力,远不是別人能比,面对排山倒海的詰难,吴哗面不改色。
他只是淡淡道:“贫道说了,神农秘种乃是改变华夏国运之神物,绝非等閒,臣还请陛下再考虑!”
一直不张扬的吴曄,在这件事上却莫名坚持起来。
“先生张嘴就是国运,先生莫不是忘了,你还说明年天降灾殃,坏我大宋!
为了先生一句话,今年拨下去修河堤的银子不知有多少?
这工程如何不比寻秘种重要?
若是明年真如通真先生所言,那可是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蔡京在吴哗话音刚落的时候,懟上了吴哗。
吴哗愕然,却也莞尔一笑。
看来自己,让某些人是真急了。
蔡京话音落,其他官员很快跟上。
“若银子花在河堤上,洪水来了便罢了,就怕洪水也没来————”
这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充斥朝堂。
赵佶於心不忍,道:“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朝廷確实也有朝廷的难处!
这样吧,朕从內帑补充一部分银钱,支持先生一番,梁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