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內帑,是属於皇帝私人的財库。
除了用於享受之外,还有赏赐,部分军需和补贴朝廷的等作用。
宋徽宗本来就是个花钱得主,这次居然捨得用內帑给吴哗支持,其他朝官多少有些震惊,惊嘆於吴哗受宠的程度。
只是此时,梁师成低头躬身,道:“陛下,內帑也没有多少钱了————”
皇帝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这太监也不给他面子?
“怎么会没多少钱?”
皇帝急了,他记得以前自己內帑应该不缺银子才对,不对,就算最近缺了点,可是应该也没那么缺才对。
梁师成早就料到皇帝要问这个问题,他隨身似乎带著帐本。
將帐本递给皇帝,他悄悄说。
“陛下,最近进项少了!”
进项少了————
赵佶瞬间沉默,因为確实如此。
以前,他內帑很大一部分的收入,其实来自於他和官员们的分赃。
蔡京就是箇中好手,因为敛財有功的缘故,赵佶才一直捨不得换掉蔡京,可是如今蔡京进贡的银钱也少了不少。
而且宋徽宗还怪不得蔡京。
户部,礼部,汴梁府尹,这三个部门都有来钱的路子,可是皇帝將它们换成其他人。
那这部分的財源,自然也要由其他人贡献。
可是其他人敛財的能力,未必比蔡京好,所以这一来一去,本来应该財政丰裕的內帑,也变得捉襟见肘。
吴哗闻言,低头,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这是整个【体系】在给宋徽宗脸色看他,其实宋徽宗的进项变少,何止是蔡京一脉。
梁师成,杨戩,童贯,这些人通过各种手段吸国家的血,然后分润不分给皇帝。
以前大家合作愉快,相互分赃,可是你老赵偏要去当什么明君,那让不让兄弟们活了。
这未尝不是一次警告,或者说,是要挟。
蔡京在前两次逼宫皇帝之后,又一次联合他的盟友们,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大殿一时间寂静无声,赵佶这次本来是跟吴曄唱双簧,却变成他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危机感。
此时,吴哗站出来说:“陛下有心,臣惶恐。
然既然如梁大人所言,內帑亏空,臣自然不忍陛下思虑。
这样吧,陛下,如果您允许臣便宜行事,臣保证可以以陛下的名义,获得修船所用的费用,並且给內帑一些进项!”
“当真?”
赵佶露出异动之色,其他人也很惊讶。
通真先生居然敢在皇帝面前胯下海口,他是得意忘形了?
要知道宋徽宗一朝的內帑,和別的皇帝还不同,因为他个人原因,內帑在他手中扩张了许多。
国库亏空是正常的,因为除了基本的运营,其他的財富都被皇帝搜颳走了,有时候国库缺钱,还要去找皇帝借。
在赵佶这些年的经营下,內帑就等於国库,所以如果吴哗无法给赵佶带来太多財富的话,他今日夸下的海口,只能会让皇帝失望。
对於妖道而言,皇帝的每次失望,都是他们失宠的倒计时。
所以听到此言,那些官员们,反而不反对了,只是冷冷看著吴哗。
这位莫不是以为,求雨厉害,就能治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