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和宗泽不同,是標准的理想主义者,却缺乏一些岁月和磨礪带来的圆滑。
吴曄从不打算靠自己说服,降服李纲,而是通过宗泽,让他明白自己的理想。
宗泽虽然也是刚烈之人,但他有岁月带给他的智慧,让他能明白如何避开锋芒,默默做事。
果然半个时辰后,他回来,李纲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对方起身告辞,带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倒將我当成说客了————”
宗泽对於吴哗的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却不反对。
因为吴哗对他说过,高地如果自己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李纲是个好官,是如今妖人奸妄横行的庙堂上,难得的一股清流。
这样的官员,如果没有一个人庇护,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不如让这妖道庇护他一二。
“此去河北,我想带水生走————”
宗泽放下他的禹皇经,对吴哗提出一个要求。
“他跟著你,可惜了————”
宗泽这阵子,日夜跟几个徒儿在一起,对吴哗手下几个孩子,除了林火火,都十分喜欢。
林火火机灵,懂事,但身上吴哗的影子太重,加上是女孩,宗泽了解不多。
其他四个孩子,在宗泽看来,都是被吴哗耽误了的孩子。
他们每个人都十分聪慧,是那种先生会主动追著收徒的天赋。
但其他人太小,唯有水生的年龄,能跟他这个老年人聊起来。
水生本来就是那种见人熟的性子,宗泽喜欢他,怜惜他,也不奇怪。
“也好!”
吴哗頷首,答应了。
“你这就答应了?”
宗泽一愣,他却没想到吴曄答应得如此之快。
吴譁笑了笑,说:“让宗老一个月学会禹皇经,还是太难了,那小子在路上陪你做做伴,路上教你也好!”
水生的年纪,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初中生,但对於古代而言,穷人的孩子已经快要当家了。
吴哗本就有心让徒儿去歷练一番,自然不会反对。
当然,他也知道宗泽的意思,宗泽是想让水生走科举这条路。但吴哗也明白,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广阔之后,他们这几个徒儿,未必瞧得起科举这条路。
如果水生能被宗泽劝说,那他走一走科举也无妨。
因为,带著他思想烙印的水生,註定不可能是一般的官员。
如果那时候北宋还在,將他安插在庙堂中,又何妨。
“宗老就別忙著跟贫道抢徒儿了,你若真有心,还不如去寻找您自己的天命人!”
“哦!”
宗泽来了兴趣,他见吴哗身边有几个好徒儿,心里不羡慕是假的。
吴哗的神异,宗泽也有体会,故对他的提示,十分好奇。
“此去河北西路,你若有缘,可去寻一个叫做岳飞的少年————
他才是您命中的天命弟子,未来的將星,帅才!”
吴譁笑眯眯的,泄露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