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之赎圣,在於给人来世之希望。
道教唯一能做好的,就是立在当世,泽润世人。
“此书,我一定好好研读!”
李纲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同样的话语,足以见得他对这份计划和资料的喜欢。
他翻看了许久,才放下东西,请教吴曄:“末学还有一事不懂,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末学也听过,为何先生却现在卖官鬻爵,以充內帑?”
李纲刚才旗帜鲜明的反对吴哗的做法,如今因为其他事,態度倒是好了许多。
他没有直接给吴曄定罪,而是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吴哗不答反问:“那李大人可以说一说,如何才能填补內帑,满足陛下消耗?
”
李纲闻言冷声:“內帑亏空,不在进项,而是陛下消耗太多,若是陛下能节流,內帑自然充盈!”
“那李大人是准备劝諫陛下,让陛下少花点?”
“纲正有此意!”李纲神色严肃,道:“虽然先生是道人,但我也直话直说。
陛下內帑中的银钱,很大一部分都花在道教事上。
若是一般崇道,也就罢了。
可是劳民伤財,却是动了国本————”
“那李大人认为陛下会听吗?”
吴哗並不因为李纲的直言不讳而生气,只是询问李纲。
李纲正色道:“不听,难道就不说了吗?”
“说完,李大人再次被贬斥,以全清名,並引以为傲。
可是这太常寺的少卿,大概又要换成另一个人了。
那人也许如你前任陈大人一般,以权谋私,坑害百姓!
但这和李大人应该没有什么关係,毕竟李大人获得清名————”
吴哗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讽刺的意味,李纲闻言脸色涨红,就要生气。
可是他想了想,又坐下来,默默嘆气。
吴哗的嘴巴虽然毒,可他说的道理何尝不是如此?
陛下是什么样子的人,李纲难道不清楚。
“然后陛下没了財路,只能另寻他法。他依赖的那些人,以什么方式敛財,难道李大人不知?”
吴哗又將李纲问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不知道,他怎么会劝諫皇帝,落得被皇帝针对的下场?
“那贫道就是牺牲了一点点小名声,却能为陛下赚来钱財,而且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並不损害百姓一分一毫,难道就如此大逆不道?”
“可是————”
李纲想要反驳吴曄,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可是,真的会有人买嘛,他们会花多少价钱?”
宗泽主动开口,化解了李纲的尷尬。
“那就看,我大宋的商人,究竟有多少实力了!”
吴哗说完,起身:“贫道有事告辞,李大人如果没事,不妨陪宗老坐坐————”
李纲闻言赶紧起身,拱手作揖。
吴哗转身离开,他走远的时候回头,发现宗泽和李纲相谈甚欢。
此情此景,让吴曄莞尔一笑。
李纲这个刺头,到此算是被他纳入阵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