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第七区,距离056逃脱地点三公里外的一间小咖啡馆里,雨声敲打着帆布遮阳篷。伊娃·科斯塔坐在角落,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了。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翻阅着刚刚解密的部分档案。协议“镜像回响”启动后,她的权限临时提升到了4级,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未解答的问题。“科斯塔特工。”她抬头,看到雷耶斯走进咖啡馆,战术服外套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风衣。他环顾四周咖啡馆里只有老板在柜台后擦拭杯子,一位老人在窗边读报,还有一对年轻情侣在低声争吵。“安全吗?”雷耶斯压低声音问。“暂时。”伊娃推过另一杯咖啡,“老板是基金会外围人员,读报的老人耳背,那对情侣……在吵要不要孩子,应该没空注意我们。”雷耶斯坐下,环视确认后说:“议会批准了你的调查请求,但有条件:必须在巴黎市内进行,不得与其他scp项目有任何物理或信息接触,每十二小时汇报一次。另外,他们指派了一位顾问。”“谁?”“我。”伊娃挑眉。雷耶斯是外勤指挥官,不是研究员。但当她看到他眼中的神色时,明白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愧疚和偏执的眼神,她曾在与056接触过久的人员脸上见过残余痕迹。“屋顶上之后,你感觉到了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雷耶斯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敲击,节奏不稳定:“它变成我……但比我更好。更坚定的声音,更笔挺的姿态,连我右肩上那个旧伤导致的轻微失衡都没有。”他苦笑,“你明白吗?它观察了我几秒钟,然后成为了我理想中的版本。那个如果我没有在████任务中受伤、如果每次选择都更正确、如果……如果我是完美的特工,我会成为的样子。”“然后呢?”“然后我想服从它。”雷耶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因为它威胁我,而是因为……它配得上下命令。而我不配。”伊娃沉默片刻,在平板上记录:“这是056的典型影响模式。通过成为观察者潜意识中的‘更优版本’,激发自惭形秽与服从冲动。但屋顶上那次有所不同它主动提到了‘外部实体’。”“你相信它?”“我相信它在害怕。”伊娃调出一份地图,上面标着红点,“过去二十四小时,巴黎报告了十七起‘群体性感知异常’事件。看这里。”她放大其中一个点:卢森堡公园。事件报告p-056-alpha-3时间:逃脱后4小时地点:卢森堡公园南侧描述:四名晨跑者报告看到“一个不断变化的人影”。根据各自描述:·跑步者a(男性,35岁):看到“比我更快、姿势更标准的跑步者”·跑步者b(女性,28岁):看到“穿着最新款运动服、身材完美的女运动员”·跑步者c(男性,62岁):看到“我年轻时在田径队的样子,但更健壮”·跑步者d(女性,41岁):看到“我女儿幻想成为的职业运动员形象”共同点:所有目击都发生在目标未被直接注视时(系鞋带、喝水、看手机)。当目击者试图靠近或拍摄时,目标消失。后续影响:四人均产生强烈不满情绪,其中两人已联系教练要求更改训练计划,一人订购了昂贵的新装备,一人放弃跑步并称“永远达不到那个水平”。“它在练习。”伊娃说,“每接触一个新观察者,就微调形态。但它没有停留,没有像之前那样建立长期互动。它在移动,快速移动。”“躲避我们?”“或者躲避别的什么。”伊娃切换屏幕,显示另一份报告,“再看这个,逃脱后九小时,巴黎综合理工大学。”事件报告p-056-beta-7地点:理工学院理论物理研讨会描述:参会者报告一位“神秘学者”短暂出现在后排,提出了一个关于量子观测者效应的新颖见解,语言精炼程度“如同该领域的顶尖教授,但更优雅”。当主持人邀请他上台时,该学者已消失。特殊细节:研讨会主题本是“观测行为对量子系统的影响”。056选择这个场合出现,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意为之。后续影响:三名博士生表示对该领域“失去兴趣”,称“无论怎么研究都无法达到那种洞察力”。一名教授提前结束了正在进行的项目,称“基础假设需要彻底重新思考”。雷耶斯看完报告,眉头紧锁:“它在挑衅。或者说,在展示能力。”“也可能是测试。”伊娃压低声音,“测试‘观察’的边界。量子物理中的观测者效应观察行为本身改变被观察的系统。056的存在似乎就是这个原理的极端体现。但问题是:如果056是被观察时才会变化,那么当没有人观察时,它是什么?”“档案说它无法在不被感知的情况下存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的。但‘感知’的定义是什么?”伊娃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于巴黎地下墓穴入口的监控,“逃脱后十二小时,这里的一组运动传感器被触发,但没有摄像头拍到任何东西。温度传感器记录了短暂的局部降温,幅度恰好是人体体温与环境温度的差值。”“它在地下?”“或者它学会了部分隐形。”伊娃说,“只触发非视觉传感器,避开直接观察。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它能够区分不同类型的‘感知’,并有选择地回应。这比我们以为的更……智能。”咖啡馆的门铃响了。两人同时警觉,但进来的是个邮差,递给老板一个包裹后离开。那对情侣的争吵升级了,女人站起来:“你从来都不认真听我说话!你就像……就像在看另一个版本的我的幻影!”伊娃和雷耶斯交换眼神。“巧合?”雷耶斯问。“在056影响范围内,没有巧合。”伊娃起身,走向那对情侣,“抱歉打扰,我听到你们在说……‘另一个版本的幻影’?”女人转头,眼睛红肿:“你是谁?”“心理学家。”伊娃亮出伪造的证件,“我研究关系沟通。你刚才用的说法很有趣‘另一个版本的我的幻影’。能多说点吗?”男人烦躁地挥手:“她最近总这样说!说我觉得她‘不够好’,说我期待一个‘更完美的版本’!这很荒谬!”但女人盯着伊娃,突然压低声音:“你也见过,对不对?那个感觉……就像有人在看着你,但不是看着现在的你,而是看着你可能成为的、更好的你。然后你就会觉得,自己连现在这个糟糕的样子都不配。”伊娃感到脊背发凉:“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昨天下午。”女人说,“在奥赛博物馆。我在看一幅画,突然觉得……觉得画中人的眼睛在跟着我,但不是跟着我,是跟着一个应该站在那里的、更懂艺术的人。”“你还去了哪里?”“塞纳河边,一家书店,然后……”女人突然停住,眼神涣散了一瞬,“我不记得了。有一段空白,大概半小时。我丈夫说我坐在长椅上发呆,但我觉得……我在和什么人说话。一个看起来很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的人。”雷耶斯已经走到伊娃身边,手放在外套内侧的武器上。“你们需要离开巴黎。”伊娃严肃地说,“今天就离开。去南方,去海边,越远越好。”“为什么?”男人问。“因为”伊娃寻找合适的说法,“因为这座城市现在有一种……情绪传染病。人们变得过度自我批判,不满足。离开会有帮助。”女人犹豫地点头,男人虽然不信,但显然想结束争吵。他们付钱离开了。“她在奥赛博物馆接触了056。”伊娃回到座位,快速记录,“但056没有停留,只是路过,却留下了长期影响。这种‘幻影感’是新的之前报告的都是直接嫉妒或服从,而这种是持续性的自我否定。”“传播模式改变了。”雷耶斯总结,“从直接互动影响,变成了间接的……污染?”伊娃的平板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发件人:o5-█主题:外部实体参考—紧急内容:调取scp-███、scp-1███、scp-████的收容突破记录。交叉比对时间、地点与056提及“外部观察者”的相关报告。不得在非屏蔽环境阅读下文:[数据删除:关于“观察者层级假说”的17页摘要]指令:巴黎站点已准备就绪。前往坐标:488████,23████。单独前往。不得告知雷耶斯特工。伊娃读完,感觉口腔发干。“有问题?”雷耶斯察觉了她的变化。“议会的新指令。”伊娃关闭平板,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我需要去一个安全屋取些设备。你继续追踪056的地面线索,特别是地下墓穴区域。如果我们推测正确,它可能在寻找不需要被观察的环境。”“需要支援吗?”“暂时不用。保持联系。”伊娃起身离开咖啡馆,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仍然阴沉。她按照坐标输入导航,目的地是巴黎植物园附近的一栋不起眼的建筑。步行十五分钟后,她到达了指定地点不是安全屋,而是一家废弃的小电影院。招牌上“梦幻影院”的字样已经褪色,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锁。“科斯塔特工。”一个声音从侧面小巷传来。伊娃转身,看到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她认得他████博士,认知危害部门的资深研究员,理论上正在site-19轮休。“博士?你在这里做什么?”“奉命向你简报。”博士的声音没有起伏,“关于056真正害怕的东西。”他推开电影院侧门,里面漆黑一片。伊娃跟随进入,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布满灰尘的礼堂。座椅破损,银幕撕裂,空气中有霉味和别的什么一种微弱的臭氧味,像是电子设备长期运行后的气味。,!博士走到前排,按了墙壁上一个隐藏面板。地面滑开一个入口,下面是灯光明亮的楼梯。“这是巴黎的‘镜子站点’。”博士边走边说,“专门研究感知异常项目。056在逃脱前,我们就在监测它。或者说,监测它引起的……涟漪。”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大。一个圆形房间,墙壁覆盖着哑光黑色材料,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玻璃舱,里面空无一物,但连接着大量传感器。“这是什么?”伊娃问。“056的原始收容单元原型。”博士走到控制台前,“确切说,是它第一次被基金会‘发现’的地方。不过我们当时不知道它是056。”控制台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录像:日期是三年前,同一间玻璃舱内,有一个闪烁不定的轮廓。研究员的声音从录像中传来:“对象持续变化形态,但变化模式似乎不是随机的……它在回应观察者的预期,但总是超出预期一点点……”“我们最初以为这是一个认知危害实体,能够读取思维并实体化幻想。”博士说,“但后来发现错了。它不是在读取思维,而是在读取……观察行为本身的结构。你观察它时,你的观察方式、你的注意力焦点、你的认知框架所有这些都被它镜像并优化。”“我知道这些。”伊娃不耐烦地说,“外部观察者是什么?”博士调出另一份文件,需要双重生物识别才能打开。伊娃提供指纹和视网膜扫描后,屏幕显示:项目代号:视界之外状态:理论存在未观测假说:存在一个或多个高层次观察实体,其观察行为对现实产生基础性影响。scp-056可能是这些观察行为的“次级反射”或“回波”。证据链:1056在独处时表现出不存在性(无生命体征、无质量)2056拒绝讨论某些特定scp项目,尤其是与“观测”、“认知”、“信息”相关者3056逃脱前最后一句话:“外面有更糟的东西。而我会吸引它们。”4交叉比对发现,每当056形态变化频率异常增高时,全球范围内会发生无法解释的“感知空白”事件(详见附录:全球性认知异常事件表)伊娃翻阅附录,越看越心惊。事件表记录了过去五年中二十七次全球性异常:从集体记忆偏差到物理常数测量值波动,从突然爆发的相同梦境到大规模既视感现象。每次事件持续几分钟到几小时,影响范围从城市到整个大陆。而每次事件前24-48小时,056的活动模式都会改变。“它是个警报系统。”伊娃喃喃道,“不是需要收容的异常,而是……煤矿里的金丝雀?”“更糟。”博士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露出恐惧,“我们认为056不是独立实体。它是一种防御机制。某个更古老、更大的东西……的免疫反应。”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墙壁上的一个屏幕亮起,显示巴黎地图,上百个红点正在同时闪烁。“这是什么?”伊娃问。“056的形态变化感应器网络。”博士快速操作,“我们埋在城市的传感器能检测到特定类型的现实波动当056变化形态时产生的独特信号。但现在……”地图上的红点不是分散的,而是汇聚成三条清晰的轨迹,从不同方向向同一个中心点移动:埃菲尔铁塔。更可怕的是,每条轨迹旁都标注着形态变化频率:轨迹a:23次分钟轨迹b:18次分钟轨迹c:47次分钟“这不可能。”博士盯着数据,“056的变化需要观察者。即使它快速切换观察者,理论极限是每分钟05次。超过这个频率,意味着它同时在回应多个观察者,或者……”“或者观察者太多了。”伊娃接话,“多到它无法维持稳定形态。”中央屏幕切换成实时监控画面,来自埃菲尔铁塔附近的摄像头。黄昏时分,铁塔灯光刚刚亮起。但铁塔下方的特罗卡德罗广场上,人群的行为异常。数百人站立不动,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不是铁塔,而是广场中央的喷泉。他们表情各异:有些人茫然,有些人愤怒,有些人痴迷。但共同点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而在喷泉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从不同摄像头的角度看,那个人影是不同的:一个摄像头里是穿着优雅的年轻女性,另一个摄像头里是健壮的中年男性,第三个里是拄着拐杖的老人。但所有摄像头都显示,人群的目光确实聚焦在那里,仿佛每个人看到的是自己认知中最关注的形象。“它在同时回应所有人。”伊娃震惊地说,“但形态无法稳定,所以在不同观察角度下呈现不同样子。”“这不只是形态变化。”博士放大一个传感器读数,“这是现实扭曲事件,级别……keter。056正在超出它的常规参数。有什么东西在迫使它超载运转。”,!突然,所有静止的人群同时转头。不是转向另一个方向,而是向上看向天空。监控画面切换到高空视角。云层在旋转,以铁塔为中心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漩涡中心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无法定义的颜色,像是所有颜色的叠加,又像是颜色的缺失。“那是什么?”伊娃问,但答案已经在她心中成形。“观察者。”博士声音颤抖,“高层次的观察者。056说过会吸引它们。它把自己变成了灯塔……或者说,诱饵。”屏幕上,坐在长椅上的056站起来了。它的形态终于稳定下来不是人类形态,而是一个纯粹的、明亮的几何形体,像是由光线构成的多面体,每个面都反射着周围的世界,但反射的图像略有扭曲,更加完美。多面体开始上升,飘向漩涡中心。人群仍然仰头观看,但表情开始变化。从痴迷变成困惑,从愤怒变成恐惧。一些人开始哭泣,一些人跪倒在地。“它在牺牲自己。”伊娃突然明白,“把自己变成无法被忽视的目标,吸引那个东西的注意,让它暴露。”“为了什么?”“为了让我们看到。”伊娃指向屏幕,“基金会,人类。让我们知道有东西在看着我们,一直在看着。”多面体上升到漩涡边缘时,发生了最后一次形态变化。它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平坦,完美,对准了漩涡中心。镜子中反射的不是漩涡,而是漩涡背后的东西伊娃只看到了一瞬间。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拒绝处理信息。那不是形状,不是颜色,不是任何可理解的感官输入。那是一种纯粹的“观察意图”,一种注视行为本身的概念性实体化。然后镜子碎裂了。不是破碎,而是分解成亿万片微小的光点,如逆行的雨滴般射向漩涡中心。漩涡剧烈波动,开始收缩,仿佛受伤的野兽在退缩。光点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轨迹,那些轨迹组成了短暂的图案不是文字,而是直接的概念投射。伊娃“理解”了那个信息,尽管它没有经过语言:观察已被观察。层级已暴露。它们现在知道你们知道了。漩涡消失了。天空恢复正常的夜幕,铁塔灯光闪烁如常。广场上的人群如梦初醒,互相张望,困惑于自己为何站在这里。一些人摸摸脸颊,发现满是泪水却不知为何。056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控制室里一片死寂。良久,博士开口:“它消失了。所有传感器归零。不是隐藏,是彻底的……不存在。”伊娃仍在颤抖,那一瞥的余震在她神经中回荡。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不应看的东西,但也知道,正因看到了,她现在是目标了。“它们现在知道你们知道了。”她重复那个信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帷幕被掀开了一角。”博士关闭所有屏幕,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控制台的微光,“056用自己换来了警告。但警告本身会引来注意。”伊娃的手机震动,是雷耶斯:“伊娃!你在哪里?我们检测到大规模现实扰动,中心点在铁塔,但现在已经平息了。你没事吧?”“我没事。”伊娃努力让声音平稳,“056消失了。结束了。”“结束?”雷耶斯的声音里有怀疑,“我这边收到新报告,全城有三百多人突然开始接受心理治疗预约,主诉都是‘感觉被观察’、‘自我认知混乱’。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伊娃看向博士,后者在阴影中点头。“是的。”伊娃对着手机说,“是开始。集合所有人员,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056不是我们需要收容的怪物”她停顿,想起那面镜子,想起镜子反射的不可名状之物。“它是最先看到怪物的那个人。而现在,怪物看到我们了。”挂断电话后,博士递给她一个加密硬盘:“所有数据,关于‘视界之外’假说的一切。056的牺牲给了我们时间,但不会太多。它们会调整观察方式,会变得更隐蔽。”“我们怎么办?”“学习。”博士说,“学习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观察。学习在知道有眼睛盯着时如何生存。最重要的是”他指向空荡荡的玻璃舱。“找到下一个056。在它被注意到之前。”伊娃离开电影院时,夜晚的巴黎似乎和往常一样。情侣在塞纳河边散步,咖啡馆坐满客人,远处传来警笛声。但她抬头看天空时,感觉不一样了。不是有东西在那里的感觉,而是“观察”这个行为本身有了重量。每盏路灯,每扇窗户,每个路过行人的一瞥都似乎承载着多一层的意图。她的手机收到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你看到了。现在你是镜子的一部分。小心你的倒影。最后的礼物”伊娃走到路边一家关闭的商店前,橱窗玻璃反射出她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她发誓看到倒影微笑了一下,不是她的微笑,而是更自信、更从容、更像她理想中自己的微笑。然后倒影恢复正常。她快步走开,不敢回头。在城市的另一处,地下墓穴深处,温度传感器记录到短暂的局部升温,形态恰好符合一个蜷缩的人体。但那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概念,在黑暗中等待再次被观察。而高处,在人类无法感知的维度,某种存在调整了焦点,重新校准了注视的方式。游戏进入了新回合。镜子已经破碎。但碎片仍在反射。:()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