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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当日现磨3（第1页）

lewis的“外部调查”申请被驳回了三次。o5议会的指令明确：资源应用于更紧迫的euclid和keter级项目，而非一个已被确认为safe、几十年未发生收容突破的静态异常。但walston有不同的渠道。他联系了基金会考古学部一位老朋友eliasvance博士，一个以“非正统方法论”闻名的边缘学者。vance没有询问细节，只是要求site-57传送石室所在地的地质层析扫描和所有非机密发掘记录。两周后，一份加密档案抵达。档案编号：as-057-1主题：███████区域历史地层分析提交人：eliasvance博士档案开头是标准的地质报告：该区域位于前寒武纪基底岩层之上，覆盖层显示至少四次冰期沉积。但在深度十五米处恰是石室所在层位岩芯样本显示出异常的同位素衰变率。碳-14测年结果矛盾：有机质残留显示约一千两百年，而矿物晶体结构的热释光测年则指向超过五万年。“就像那个层位的时间被搅乱了，”vance在附注中写道，“或者，有东西在那里反复‘重置’局部时空。”更令人不安的是岩芯的微观结构。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显示，石室周围三米范围内的沉积岩中，晶体排列呈现出微弱的、但明确无误的定向性，全部指向石室中心。这种排列并非地质应力所致，而像是某种巨大能量场曾经存在，使物质在分子层面上“对齐”。“想象一块磁铁周围的铁屑，”vance写道，“只不过这里的‘磁铁’已经消失，只留下铁屑仍然保持着被磁化时的姿态。你们的石室，就坐落在那个‘消失点’上。”随档案附带的还有一份当地传说汇编，来自十九世纪民俗学家w·h·卡林顿的田野笔记。在关于缅因州内陆森林的章节中，卡林顿记录了一个原住民口传故事：“在深林之地，大地有时会做梦。梦从岩石中渗出，使路径弯曲，使树木移动。若有人在梦最浓时踏入其心，他将行走至忘却自己的名字，最终成为梦的一部分，使梦更真实。”（讲述者：一位匿名米克马克族长者，1887年）lewis反复阅读这段话。“行走至忘却自己的名字”这描述与d-1021最后时刻的呓语何其相似。观测记录057-3日期：████████至████████执行人：lewis博士目的：监测石室静止期变化模式在o5限制令下，可进行的只剩被动观测。lewis编写了一个算法，分析石室每日凌晨的静态扫描数据，追踪石柱位置随时间的变化。三十天的完整周期数据输入后，模式浮现出来。那不是随机漫步。石柱的位置变化遵循一个高维的利萨如图形一种复杂的、但完全确定的周期性运动。更有甚者，当lewis将运动轨迹投影到二维平面时，得到的图形与布伦南纹身的迷宫结构相似度上升至34。“它不仅在遍历可能性空间，”lewis对walston说，“它在‘演奏’某种东西。每三十天一个循环，就像……心跳的完整周期。”“或者呼吸。”walston调出了谐振监测数据。果然，地质谐振的强度变化与石柱运动周期同步：在石柱排列最接近布伦南纹身图案的那天，谐振达到峰值。那天是████████，正好是布伦南进入的一周年。“它在纪念？”walston感到荒诞。“或者在等待重复。”lewis放大日期数据，“如果我们假设石室能够感知地表时间比如通过太阳辐射的微小变化、地磁波动那么它可能被设定在特定时间点‘邀请’特定模式的人进入。”“设定？谁设定？”无人回答。但数据指向一个更深的线索：在谐振峰值期间，石室周围的异常读数不仅限于地质。site-57的常规环境监测记录显示，在那些时刻，基地内的背景辐射水平有05的下降，空气电离度轻微升高，甚至部分员工的睡眠脑电波记录中出现同步的θ波增强通常与深度放松、冥想或梦境相关。“它影响的范围不限于石室内部，”walston说，“就像一个微弱的心跳，搏动时牵动着整个site-57。”私密录音转录对话人：lewis博士，walston博士地点：site-57，b-7层储藏室（无监控）日期：████████lewis：“我让vance查了纹身图案。他说迷宫中心的点，在几种古老的凯尔特和北欧符号体系里代表‘献祭者’或‘锚点’。不是终点，是让迷宫得以存在的那个固定物。”walston：“布伦南是‘锚点’？”，！lewis：“或者他的某种特质他的绝望、他对女儿的爱、他必须行走的理由成为了石室那次‘运行’的锚点。d-1021也一样，他的求生意志，他的恐惧，他的崩溃。石室不是在随机杀人，它在……收集。”“收集什么？”“行走本身。专注的、被迫的、最终崩溃的行走。以及行走停止的那个瞬间。”录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walston：“还记得d-1021最后那句话吗？‘我看见…’技术部重新分析了音频，在他说完‘看见’之后、碎裂声之前，还有一段极短的、被噪音淹没的音节。他们做了降噪处理。听这个。”录音切换。先是d-1021嘶哑的“我看见…”，然后是一段尖锐的噪音，最后是碎裂声。但降噪后，在那段噪音中，隐约可辨一个词：“……光……”walston：“不止他。我回溯了所有实验录音，包括那些我们以为只有噪音的部分。濒死实验的d级人员，最后说的是‘走廊’。走廊通向光？”lewis：“或者光本身就是走廊。石室内部，当行走结束时，他们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物理出口，是……转变。”两人沉默。储藏室的灯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walston：“假设石室是一个加工厂。原料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意识、他们的生命过程。加工方式是强迫行走，直至极限。产品是……某种能量？信息？或者那些‘光’和‘走廊’代表的东西。”lewis：“那么谁来收货？谁建造了它？为什么建在这里？”也许vance的下一条信息提供了线索。几小时后，lewis收到了追加档案。追加档案：as-057-2主题：全球类似结构初步筛查内容：基于石室的几何特征（圆柱形、内部移动结构、触发条件依赖自主生命体）和异常效应模式，我筛查了基金会数据库中的低优先级异常建筑报告。发现七处潜在关联结构，分布如下：挪威北部（废弃）、蒙古戈壁（部分掩埋）、亚马逊雨林（严重侵蚀）、澳大利亚内陆（原住民禁忌地）、苏格兰高地（改建为农舍）、智利阿塔卡玛（干涸盐湖下）、南极冰盖下（钻探发现）。所有七处均无详细调查记录，被归类为“古代未知文明遗迹，无持续异常活动”。但值得注意的是，七处地点在地球表面的分布近似一个粗略的大圆一种环绕球体的最大圆周。石室位于这个大圆的第八个节点，填补了空缺。“八芒星，”vance写道，“或者某种全球规模的阵列。如果它们曾经同时激活，其效应可能覆盖整个行星。但为什么现在静止了？是能量耗竭？还是等待某个触发条件重新串联？”当lewis和walston面对这些碎片时，site-57地下深处的谐振监测器发出了警报。不是峰值警报，而是模式改变警报。石室的心跳节奏变了。三十天的周期缩短为二十七天。运动轨迹的利萨如图形中，一个原本平滑的弧线出现了棱角，像是图形被强行折叠了一部分。“它在加速，”walston盯着实时数据流，“而且运动模式在‘进化’或者‘退化’？”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次谐振峰值期间，site-57有三名夜班人员报告了相同的梦境：梦中他们在一个灰色石廊中行走，前后都是移动的石墙，必须不断前进。醒来后，三人均感到肌肉酸痛，仿佛真的行走了一整夜。梦境开始渗透了。lewis写了一份紧急简报，要求重新评估项目分级，申请跨部门协作调查。简报在o5议会搁置。回执只有一行字：“维持现有收容协议。梦境效应视为次要心理影响，由站点心理部门处理。”处理。意思是：发放抗焦虑药物，进行减压谈话，记录在案。但lewis知道，这不是心理影响。这是石室在伸展它的感知边界，在寻找新的“锚点”。当晚，lewis在办公室留到很晚。他调出石室的结构图，目光落在东北面的石门上。那扇门只为一个活着的、自主的人类开启。他想起了布伦南纹身中心的那个点。想起了d-1021最后看到的“光”。想起了那些分布在全球的、沉默的姐妹结构。石室不是一个孤立的陷阱。它是一个沉睡的系统的一部分。而现在，它可能正在慢慢醒来。或者，它一直在醒着，只是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时间尺度做梦。而那些进入其中的人，都成为了它梦境中的角色，行走至死，只为让某个古老、巨大、目的不明的梦，变得更加清晰一点。lewis关闭终端。屏幕暗下去前，他瞥见自己的倒影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坐在一个埋藏着未知噩梦的地表之上。他不知道石室等待的是什么。但他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他们迟早会知道。而到那时，可能已经太晚了。：（）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