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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当日现磨4（第1页）

████████，凌晨3:17。site-57外围森林，红外监控捕捉到第一个人形热源。不是入侵者轮廓显示那是一名穿着基金会后勤制服的人员，缓慢但稳定地行走在密林间。识别码匹配：技术员艾伦·米切尔，夜班数据处理员，本应在b-2层值班。安保小队在距离基地栅栏12公里处拦下了他。米切尔双眼圆睁，瞳孔散大，对呼喊毫无反应。他维持着匀速行走的动作，即使被两人架住，双腿仍在空中做迈步状。生理检测显示心跳45次分，呼吸浅慢，脑电图呈深度θ波主导类似梦游状态，但神经阻断剂无效。他被带回医疗翼。四小时后突然苏醒，对过去八小时毫无记忆。唯一残留的感知是“一直走在一条灰色的走廊里，墙在动，必须走”。他是第一个。三天内，又有四起类似事件：两名研究员、一名安保员、一名厨师。所有事件均发生在石室谐振峰值期间，受害者都在事发前三天内报告过“移动石墙”的梦境。发病时，他们会以最直接的路线走向基地外围不是逃离，而是“行走”，仿佛被无形的路径牵引。walston称之为“漫游者现象”。初步分析表明，受影响者的脑前额叶活动被抑制，基底核运动模式被强制覆盖。不是精神控制，更像是……他们的运动系统被“重播”了石室内部的行走指令。“它开始向外延伸了，”lewis在紧急会议上说，“石室的影响半径正在扩大。以前只是室内效应，现在是室内效应加室外投射。这不符合safe级定义。”site主任哈格雷夫一个严格遵循规章的官僚拒绝了升级请求。“梦境影响已有先例，scp-███和scp-0██都有类似记录。加强心理筛查和药物干预即可。o5命令明确：不升级。”但数据不说谎。lewis整理了谐振峰值与漫游者事件的关联性：相关系数093。石室每完成一次二十七天周期，就有三到五人受到影响，影响范围逐渐扩大至距离石室垂直上方五百米的所有人员。更令人不安的是，受害者的行走路径在地图上连起来，形成了一组不断变化的迷宫图案，与石室内柱子的移动轨迹拓扑同构。“它在用我们的人在地上画它的内部结构，”walston指着叠加图，“就像在……拓印。”---私密通讯记录（加密频道）参与者：lewis博士，walston博士，eliasvance博士（远程）日期：████████vance：“你们发来的漫游者脑电图数据很有趣。注意到θ波中的微幅调制了吗？那不是噪声。我做了傅里叶变换，调制频率是411赫兹，与石室的地质谐振主频完全一致。”lewis：“它在发射某种神经同步信号？”vance：“更像是在广播它的‘心跳’。而某些大脑可能是特定神经化学特征或潜意识结构会与之共振，进入强制行走状态。你那些受害者，他们在生理上‘进入’了石室，即使身体在外面。”walston：“目的？”vance：“假设石室是一个处理器，它需要数据输入即人类的行走体验。但直接进入的输入效率低、间隔长。如果能远程同步，就可以同时采集多个样本，甚至可能……对比分析。”“分析什么？”“行走的模式。不同人面对‘必须行走否则死亡’这一情境时的神经反应、决策过程、崩溃阈值。就像在收集关于‘人类意志极限’的大数据。”通讯暂停了半分钟。lewis：“vance，你之前提到的全球其他七个结构。有没有任何一个报告过类似‘漫游者’现象？”vance：“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苏格兰高地的那个结构，1912年当地有过‘梦行症’爆发，十二个村民在满月夜集体走进沼泽。当时归咎于集体歇斯底里。智利阿塔卡玛的站点，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个矿工营地报告了‘夜行者’，工人在睡梦中走向沙漠深处。两地事件都发生在结构所在地的谐振峰值期如果我们用你们石室的周期模型去套，拟合度很高。”walston：“所以其他结构也会‘投射’？”vance：“或者整个网络在共享同一种功能模式。当某个节点活跃时，它会在局部范围内‘标记’符合条件的大脑，将其纳入测试。就像分布式计算网络中的一个任务单元。”lewis：“任务是什么？”vance：“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我调阅了基金会最古老的未解密档案之一，关于‘史前调控系统’。零碎记载提到一种可能由非人类智能建造的全球基础设施，用于‘调节行星意识场’。听起来像神秘学胡扯，但如果换个说法：一个用于测量并可能干预地球生物圈集体神经活动的系统”，！通讯突然中断。不是技术故障，是基金会内部监控系统检测到关键词触发了自动截断。五分钟后，哈格雷夫主任出现在lewis办公室门口。“你们在和谁讨论‘史前调控系统’？”他的脸紧绷着，“那是o5级机密，连我都无权接触。你们从哪里听来的？”lewis谎称是在旧档案中偶然看到的模糊术语。哈格雷夫明显不信，但只是警告：再有一次未经授权的机密信息交流，两人都将被调离site-57。威胁很有效。但也证实了一件事：vance触及了基金会不愿深挖的东西。---事件记录057-4日期：████████地点：site-57，b-5层走廊涉及人员：研究员凯瑟琳·梅（心理部门），d-1149（前漫游者受害者之一）梅博士正在对d-1149进行第二次催眠回溯，试图提取漫游期间的潜在记忆。标准流程，安全监控下进行。根据录音，前二十分钟正常。d-1149描述模糊的灰色空间感、腿部运动的强迫感。然后：梅博士：“现在试着聚焦。行走时，你感觉到路径有方向吗？”d-1149：“……有。被拉着走。”梅博士：“拉向哪里？”d-1149：（长时间停顿）“……中心。”梅博士：“什么中心？”d-1149：“迷宫的……中心。但那里没有东西。是空的。空的需要被填满。”梅博士：“填满什么？”d-1149：（呼吸加快）“行走本身。我们行走……就是填充物。用……用我们的时间。用我们的注意力。”梅博士：“为了什么？”d-1149：（突然睁眼，瞳孔极度放大，但催眠状态未解除）“为了让它记住……怎么成为……”然后d-1149开始用一种非本人的低沉声音说话，音色与性别都显得陌生：d-1149（异声）：“……独立节点功能衰减。网络断开。需要本地意识流维持基本图灵结构。行走是维持存在的算法。行走，否则结构坍缩。行走，否则遗忘自身形态。行走，直到环流重建。”监控显示梅博士试图终止催眠，但d-1149猛然站起，开始以标准漫游者步态走向门口。安保介入，镇静剂注射。异声消失，d-1149陷入昏迷，二十四小时后苏醒，无记忆。但那段话被完整记录。walston反复听“环流重建”那段。“环流……全球网络的血流？如果八个节点是分布在行星上的‘器官’，它们需要某种能量或信息环流来维持功能。网络断裂后，每个节点只能独立运行，用本地资源即人类的意识活动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所以石室不是在恶意杀人，”lewis接口，“它是在求生。就像一个离体的心脏，自己跳动，试图泵血，但没有身体可输送。”“那么‘图灵结构’是什么？”walston调出定义，“图灵机，计算的基本模型。它说‘需要本地意识流维持基本图灵结构’。意思是，石室本身是一个计算单元，它用人类的行走过程作为……运算？”“行走是算法，”lewis缓缓说，“一个极其简单但无限的算法：感知环境，移动，避免死亡，重复。也许这种基础算法本身，就是维持石室存在所需的‘基础代码’。就像电脑的屏保程序，防止系统休眠。”当晚，lewis独自在分析室。他把所有数据投影在墙上：石室的周期变化、漫游者事件分布、谐波频率、全球其他节点的位置、d-1149的异声录音文字稿。碎片开始拼合，但拼出的图像令人不安。一个古老、破碎的全球系统。八个（或更多）节点，曾经由某种“环流”连接，执行未知的全球级功能。环流中断后，节点各自沉睡或低效运行。某个节点也许他们的石室因为未知原因活性增强，开始更积极地采集本地资源（人类意识），试图维持自身结构，甚至可能尝试重建局部环流。漫游者就是采集的扩展形式。而直接进入者布伦南、d-1021等人则是深度采样，是“高质量数据点”，最终被消耗。问题是：石室活性的增强是自然波动，还是被触发了？site-57的建设？频繁的实验？抑或是……全球其他节点也在同步活跃化？凌晨四点，lewis收到vance通过非正常途径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一张图片和一行字。图片是一张卫星热力图，显示南极冰盖下那个节点位置，在过去六个月内，冰层底部温度上升了08摄氏度。文字写道：“它也在升温。不是孤立事件。建议你们准备应对环流尝试。当节点开始寻找彼此，中间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导线。”lewis关掉屏幕，走到观测窗前。下方，石室静静地躺在它的收容井里。灰色的石板，沉默的石柱。他想起d-1021最后看到的“光”。也许那不是出口的光。也许是另一个节点，在网络的虚空中，开始闪烁。：（）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