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赢子夜静静注视着长兄离去的背影,眼中精芒流转。
“儒家的大树,终于开始动摇了……”
一阵风过。
庭院里的竹简哗啦啦翻动,露出最后一页上鲜红的朱批。
那是始皇帝的字迹。
“百家之术,唯我所用。”
赢子夜轻轻合上竹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身走向书房,玄色衣袍扫过石阶,没发出半点声响。
……
墙的另一端。
扶苏正站在自己的书房里,将那些珍藏的儒家典籍一一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刚刚从六公子府带回的《韩非子》。
他着竹简上的刻痕,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我与六弟的差距。”
窗外,暮色渐沉。
咸阳城中的灯火次第亮起,仿佛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场无声的蜕变。
……
神农堂内,烛火摇曳。
朱家那张“喜”字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矮小的身子蜷在木榻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金先生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老金,或者说戴着金先生面具的吴旷站在阴影处,沉声道:
“朱堂主,田蜜勾结罗网,意图掌控农家。”
“哦?”
朱家的面具瞬间变成“怒”,又迅速变回“喜”。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吴旷从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密信,递到朱家面前:“田仲已死,这是他身上找到的。”
朱家的手指微微一顿,接过密信。
烛光下,赵高那阴鸷的字迹清晰可见:“……三日后掩日亲至,务必配合肃清朱家一脉……”
面具上的“喜”字渐渐扭曲,最终定格在“怒”上。
朱家猛地拍案而起:“好个田蜜!好个罗网!”
他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真当我朱家是泥捏的?!”
吴旷冷静地注视着朱家的表演:“朱堂主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