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的终极目標,是建立东亚自贸区,甚至加上俄罗斯的能源体系。”
丁奇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层面的战略,他之前確实没想过。
“如果这个自贸区能建成。”
刘清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蛊惑力。
“东北就不再是地理上的死角,而是整个东北亚经济圈的枢纽。”
“到时候,这里的重工业基础,加上俄罗斯的资源,日韩的技术和资金。”
“这才是东北真正的活路。”
丁奇沉默了。
他被刘清明描绘的蓝图震撼到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其中的变数大得惊人。
但作为一个体制內的精英,这种宏大的敘事对他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你这傢伙……”
丁奇看著刘清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在铁道部真是屈才了。”
“你应该去外交部,或者政研室。”
刘清明笑了笑,没有接话。
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这个宏伟的蓝图,最终会死在五年后的那个转折点上。
美国重返亚太。
华日韩自贸区谈判无限期搁置。
东北失去了最后一次融入全球產业链的机会,只能在內循环中逐渐沉寂。
但这並不妨碍他现在利用这个理论,来为当下的工作铺路。
“不说那么远了。”
刘清明把话题拉了回来。
“眼下就有个机会。”
“隆安厂这次引进阿尔斯通的技术,就是一次尝试。”
“如果能谈下来,不仅仅是造几辆车的问题。”
“更是把欧洲的標准和管理体系引进来,倒逼企业改革。”
丁奇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实在话。”
“不过我听说,法国人傲慢得很。”
“这次谈判,恐怕不好啃。”
就在这时。
篤篤篤。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隆安厂总工彭凯焦急的声音。
“刘处长!丁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