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只是有点不舒服。”
这位小姐顿时担心起来:“你还好吗?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一看?或者,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没事,我就想单独休息一会儿。”纪寻冲她微笑了一下,“不过我也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待会儿我让手下的警卫过来,今夜就由他陪同你,直到将你安全送回府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别挂念我啦,纪,你快去,好好休息!”她忙推着他往前走。
纪寻再次致歉后,才转身离开。
他试着再去找了找人群中戴着狼兽面具的那个身影,没走出太远,纪寻蓦地刹停脚步。
他这是在做什么?
纪寻意识到自己简直就是在犯蠢,懊恼地闭了闭眼睛,极度讨厌这种心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在人潮中独自冷静了片刻,这才抬手将面具从脸上摘下来。
没来由的烦躁,让他此刻格外需要一杯烈酒。
纪寻来到休息区的吧台前,一边给周飞打电话,准备离开舞会;一边抬手跟调酒师示意,要了一杯特调。
刚准备按下拨通键,他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影,喊道:“纪寻。”
纪寻回头一看,竟然是成知荣。
他扬起标准的笑容:“原来是成先生,真巧。”
“不巧,我今天特地来找你。”成知荣声音威沉,“要不是这样的场合,你是不是打算躲着一辈子,永远不敢面对我?”
这两年,费默生很少让纪寻单独出席这样的宴会,就算有,也常常是两个人一同出席,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从前外人若有什么事,想求见诺德森伯爵,总要纪寻先点头;而如今想见纪寻,却必须得先过费默生这一关了。
就连那些跟费默生素有来往的贵族都打趣他,自从跟纪寻订了婚,这个男人的嫉妒心已经强烈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正是知道费默生有多么在乎纪寻,如今几乎没人敢在明面上得罪他。
纪寻也懒得对谁都客气恭敬,尤其是在他心情不佳的时候。
成知荣过来,纪寻甚至都没有起身,兀自端起调酒师送到他手边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好似漫不经心地说:
“成先生言重了,我躲您什么呢?”
成知荣盯着他,直接道:“因为你骗了我。”
“骗你什么?”
“有人告诉我,成泰坠楼那天,那个地下城的小子根本没在场!”成知荣质问,“其实他不是凶手,对不对?”
“谁告诉你的?”纪寻反问。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成知荣面容有些狰狞。
纪寻却依旧波澜不惊,淡淡地说:“成先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您还没有放下吗?我已经告诉了您真相,该死的人也都死了,您又何必再揪着不放呢?”
成知荣咬牙切齿:“是你干的,对吗?最近这些事,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纪寻冷笑一声:“成先生也太看得起我了,光是打理一个俱乐部就够我头疼的了,怎么会有工夫做这些事?”
说着,他往吧台上一靠,托起下巴,看向成知荣的眼睛里浮出一丝轻藐的神气:“如果我出手,我会做得更漂亮些,至少不会让您还有闲心在这里找我的麻烦,您觉得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成知荣忍着怒意。
纪寻不置可否。
可成知荣不打算轻易罢休,正要追问到底,忽地,一道散漫又冰冷的声音强势介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