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你的人影,原来是在跟成先生叙旧。”
成知荣一转头,就见费默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越过成知荣,径直走到纪寻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过他的肩头。
姿态亲昵,却充满占有的意味,不容任何人冒犯。
纪寻抬头,与他对视一眼。
费默生轻抚着纪寻的后颈,冲他微笑,像是在给予安抚,示意他不必担心。
很快,费默生就将视线转向成知荣,脸上漂亮的微笑不减,眼神却冷得没什么温度:“听说成先生最近官司缠身,正忙得焦头烂额,怎么还有空来‘关心’我的人?”
“费默生……”成知荣面色更加难看。
“这不太好吧?”费默生上前一步,挡在纪寻面前,走近成知荣,似乎颇为惋惜地说,“身为父亲,总要为孩子的前途多考虑考虑,不是吗?这场宴会可是难得的机会,成先生千万别错过。”
“你……”成知荣的脸彻底僵住。
费默生抬手召来一旁侍酒的服务生,拿起一杯香槟,仿佛在跟他寻常寒暄:“我爱人平时很忙,有不周之处还请多担待。不过我最近倒是很清闲,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着,费默生语气中多了一丝恶意的玩味:“我们或许可以约一场高尔夫?成泰生前陪我打过几场,球技相当精湛,他说是您一手教的,我可一直都想领教领教。”
成知荣沉着一张黑脸:“好啊,我正有很多话,要过问伯爵先生。”
费默生举杯向成知荣示意,浅抿一口,装装样子,就放下了酒杯:“那就回头见。”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纪寻,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牵着他往外走。
这场舞会是在露天下举行的,到了夜里,温度会比白天低很多。
费默生注意到纪寻穿得有点单薄,就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披到纪寻肩上,顺势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轻声问:“怎么也不让仆人多带一件外套?”
“我不冷。”纪寻想推拒,却被抱得更紧。
“披着,”费默生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别着凉了。”
他又仔细地替纪寻拢了拢衣襟。
风衣上还带着他温暖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木质香调。
“你怎么来了?”纪寻抬眼看他。
费默生目光落在他脸上,抬手拂过他微凉的脸颊:“晚上起风了,今夜可能会有雨,我不放心你待在这里。”
地下城。雨夜。
费默生讨厌这种地方,也讨厌这种天气。
他曾经在这样的雨夜被绑架,可也是在这样的雨夜,纪寻背着他一步一步逃离那个地狱一般的牢笼。
想起从前的事,那种想要将纪寻紧紧锁在身边、确认他存在的欲望,就会变得格外强烈。
所以他赶来这里,就是为了能立刻见到纪寻。
费默生低下头,在纪寻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询问:“周飞怎么不在?”
纪寻淡淡地开口:“领着卡斯帕去玩了,他们就在楼下。”
“一个两个都不称职。”费默生轻哼一声,牵着纪寻的手在那枚戒指上摩挲着。
而后,他凑近纪寻耳边,像是与他说私话:“不过也好,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刚才骗你的,不是不放心,只是因为想你了,寻。”
成知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只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简直就像是两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