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顾时翁笑容不变,引着他往里走,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的能力很特别。以及,你应该收到了极速街道的邀请函了吧?”
邀请函?好像晕倒前是听到这个声音的。
阮侭昀只是歪了歪头。
顾时翁继续说着,“宁休言拿回来的地图,你应该也见过,它似乎是一个故事的呈现,而这次极速街道的奖赏,就是通往这个故事的门票。”
“你想让我帮你们?”
“准确说,是合作。”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阮侭昀的目光扫过粗糙的木质纹理。
“顾叔叔,”他忽然开口,帽檐遮住了他眼里的试探,语调却带上一丝刻意的、生硬的“亲昵”,“我们真的是第二次见面?”
娃娃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无辜,“‘那时候,你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他随口胡诌,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紧了怀里的熊玩偶。
顾时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阮侭昀,“你的记性比我想象的好。”
他叹了口气,“那天之后,我以为你撑不下去的。毕竟……那个频道的名字,现在连我都不记得了。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掉了。”
他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铁门,里面是资料室,成排的金属架堆满了文件夹和贴着褪色标签的证物袋。
“像爬梯子。”顾时翁靠在资料桌旁,指尖点了点桌面,“从地基开始。每一阶的身份,是通行证,也是枷锁,更决定你能看到、能接触、能影响的范围。”
他顿了顿,看向阮侭昀,“身份带来权柄,也带来‘污染’。就像万徕,他的身份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越是往上,‘污染’的代价越大。而我们这样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本身就是最上等的‘故事素材’。”
阮侭昀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污染?素材?安池年掏莲子时的动作和顾时翁此刻的话在他脑中重叠。
他喉咙发紧:“为什么……我还活着?”
顾时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资料室深处另一扇更沉重、带着温度感应锁的门。虹膜扫描通过,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一股冰冷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腐朽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看看?”顾时翁侧身,“答案的一部分,在里面。”
阮侭昀眯起眼,踏过门槛。
房间不大,中央是一个特制的巨大玻璃容器,容器内部灌满了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
而在液体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具极其诡异的婴儿尸体!
那婴儿浑身发青,肢体呈现出一种扭曲纠缠的形态,仿佛生来便是连体,却被强行分开。
最令人心寒的是它的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你晕倒后,”顾时翁的声音在冷气森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怨童的核心被掏走了,但残存的‘根’还在纠缠。商场地下深处,我们找到了张卿之的骸骨,嵌在浇筑的水泥桩里。”
“还有一些……不完整的女性尸骸,经鉴定属于你故事里的‘小稻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