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能第一时间感受他的情绪,仿佛有根丝线将他们牵捆在一起。就算她是池塘无根的浮萍,也能摇曳飘到他身旁。
她怎么看得了他难过呢?
她缓缓伸出手。
“对不起,这么久没关心你,刚才还很凶。最近有按时吃饭睡觉吗?”
发顶触感随她话语的荡漾。
朗依抬起眼,眼角都晕红了,任她把头发揉得毛躁,不满地嘟嘟囔囔。
“……你干什么。”
“夸你有好好长大,生日快乐。”
话落。朗依单膝跪地,凑近、再凑近。椅背的布面都被撑出了。
参智语无处可躲,垂眸看着咫尺外的眼睛,还有他翘起的尾睫。
被围巾烘得昏昏沉沉,移目,她的声音轻轻飘起,“做什么?”
嘎吱——
楼梯间的门开了。
嘈杂的谈话与笑声漫出,还有钥匙串磕碰的轻响。是来抽烟的男老师们。
转眼,朗依起身带参智语躲到更隐蔽的位置。看她紧张地躲在自己身旁,他忽然一发不可收拾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害怕暴露,参智语生气地拍他。朗依抹了抹眼泪,低声回道:“我们根本没必要躲啊。现在好像偷偷谈恋爱的情侣。”
人声越来越远,老师们正向露台边移动。又被紧盯,她扯了扯围巾,试图转移话题,“你有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很想要啊……”
朗依若有所思,“肯定是有的。但是现在还是算了,过几年我再找你要。”
“过几年?这是在赊账吗?!”
“嘘。”
开门声又响起。朗依赶紧捂住参智语的嘴,认真探向远方。
她的眼前只剩下呼吸的形状与颌骨窄收的轮廓。其实她刚才就想说了。
几月不见。他的眼睛更漂亮了。
“郑老师,体操的音乐选好了。”
墙边,朗依的视线只能窥见稍远处一角。一身校服靠近,他立刻认出了来人,他刚才见过他。他讨厌的源享宗。
扑通——
参智语忽然躲进他怀里抖个不停,朗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抬起手,一时不知所措。怎么了?她刚才不是好了吗?
他想不明白,但还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的围巾散开了,头发被静电带得飘起。稍微低头,他看见了她耳朵。
红肿、淤紫。
走廊的情形在他脑内不停跳动。他分不清那是生气还是抱着她的紧张了。难道这就是她躲开的缘由吗?他捏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