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没事……”
朗依小声喃喃,将下巴挨在她头顶,把她拢得更近。他下意识望向远方。
变量。那引起她恐慌的变量。
要真如他所想,他不可能放它安然无恙。
*
“这种程度的话,全洗干净要六十。你要是接受,五天后应该可以来取。”
洗衣店,老板娘在前台把一件八中的冬季校服翻来翻去。身后隐隐透出机器运作的震动。付款码被扫下,钱到账了。
源享宗重新背上书包,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出门渐渐销匿进黑暗的街道。
“走了?可以关店了吧?”
闻声,年轻的店员拨开挂成窗帘的衣服,走到老板娘身旁。她还望着门外,屑屑把校服推到店员面前,打了个寒战。
“真是太怪了。要不是听他是学生,我都想报警了。以后关门时间提早吧。”
“明白。”
洗衣店的招牌灯熄灭了。
一片漆黑,源享宗打开家门,只得借着走廊的声控光摸索开关。客厅亮起,朗依像是凭空出现在了沙发上。
“嚯。现在你也能吓到我了。”
他冷冷调侃,关门换鞋,“等爸妈吗?他们这个星期都出差,不会回来。”
“不,我在等你。”
“等我?”
鞋柜重重关上。源享宗卸下背包,走到客厅。困惑只带来了沉默,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打量许久,他才又问:
“你不是不愿意和我聊天吗。”
轰——
书柜被撞出巨响。原本整齐排列的书籍倾泻而出,稀稀拉拉砸在地上。
部分旧书页脱落了,声音已经散去,它们也没在书房找到合适的落脚。
房间昏黑。
源享宗吃痛地靠坐在柜边,还顶着一本摊开的词典。他笑着摘下,咳嗽不止。
“不用上来就这么火热吧。”
门前,朗依背光站着,脚下被拉出两条细长的影子,恍若索命的钩镰。
源享宗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觉得,比起说是脸,那或许更像对活窟窿。
为融入人类社会,窟窿生育了张好看的皮囊。逼真,但没有任何生气。
声音也是。
“你找参智语麻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