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最底层抽屉,突然的翻页声在书房格外刺耳。背对朗依,他自言自语。
“除去慢性癌症,多数人为了不耽误学业都会在康复的第一时间复学。”
“但她没有。为什么?我有空观察过她。她和人说话视线永远在嘴。”
“身体也习惯朝某一侧倾斜。她的月考小分我也看了。听力基本靠蒙。”
“是后遗症还是智力低?但能在体育竞赛取得成绩,体检不该出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朗依压制住内心的紧张,追问。
他不知道源享宗现在的神情,无从猜测他的意图。但他不停告诫自己。
没关系。没有人能证明那些猜想。系统的介入是无法被探测的。
就算被质疑,只要出具明确的医学报告。任何言论不攻自破。
过去发生什么都不重要。被发现什么都不重要。只要系统还在。
“我想说,这些推理还是太没必要了。对她的反应。思考就是浪费时间。”
抽屉被重新关上,源享宗站了起来。他越是走近朗依,就越是想起白天。
食堂三楼,参智语被拉近时的表情。挣脱后等待电梯时无路可逃的窘迫。
他和她的脸色一样差。
源享宗的心情很好。
婴儿最会无理取闹了。明明没有任何事发生,他们也会放生哭啼。
他们分不清对错利害,只知道任性,不知不觉就把自己送上绝路。
源享宗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避开了检查。但他有的是机会探索。
“没关系。”
松开拳头,他搭上朗依的肩膀。
“你不能守她一辈子。”
“我会帮你脱离苦海,活下去。”
*
期末考结束那天,南荼又下雪了。
老人们都说天像受到鼓舞的孩子,发现人会很开心,于是又表演了一次节目。
这个寒假与春节。
只要参智语不在训练,朗依都会去找她,在家补课累了,就一起去图书馆。
他们总觉得对方时时看起来很忐忑,但又不清楚彼此在忐忑什么。
朗依以为她担心源享宗再找茬。参智语以为他担心她的文化成绩。
集训时,队里有专门的老师上课补习。课不多,但她还有小柠师姐。靠着每晚缠着她做题,参智语得了不少小灶。
她想,初中的知识不多,再怎么蠢自己也是考上了大学的人。只要努力多学,她的分数肯定不至于差到会被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