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家门被一通乱锤敲响。怕是催债的找错了门,开门前参妈妈特地武装了一番。结果是朗依,她惊呆了。
“你有病吧!耍我有意思吗!”
被门后出现的身影冲着破口大骂,参智语站在客厅哑口无言。楼梯间的声控灯好像坏了,在朗依头顶一个劲闪烁。
她从没想过会在一张柔和的脸上看到凶狠的表情。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我就不该理你这种人!”
丝绸绑好的盒子哐当摔在地上。巧克力像山间碎石咕噜滚落。
朗依走了。那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吵架,就当着参妈妈的面。
后来去上学,朗依一个星期都没再坐过她家的车。参智语成功向同学证明了自己没有骗人,但她一点都不开心。
听到他喜欢的女生和自己完全相反时不开心,被他那样骂更不开心。
她一度觉得朗依不会再理她了。抱着妈妈哭,但也不敢去找他道歉。
突然有一天,朗依又出现在车上。
参智语不敢问他为什么生气又消气,只是坐在他旁边,暗自发誓再也不会提任何与情人节有关的字词:巧克力、喜欢。
有恋人含义的喜欢。
*
“初二六班,四十一个对吧。”
八中体育器材室。
参智语和负责老师核对数量后,将一筐篮球开始往操场拖。虞畅早等在门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迎上前帮忙。
“你和徐义霖打赌了吗?”
昨天食堂,虞畅买完纸回来就不见参智语人影。徐义霖说她是和他打赌后看到熟人心虚,所以先跑了。虞畅追问什么赌注?哪个熟人?他却不肯透露。
“没这回事,他骗你的。”
篮球场外。
参智语专心给同学递球,连连摇头。本人都否认,虞畅也只能将信将疑。
这节体育课很巧。同时在操场的除了他们班,还有初二三班和高一一班。
搬器材的时候虞畅就望见朗依了,但参智语没看见,她没好直接打招呼。
今天要练投篮。虞畅记得时常在篮球场见到朗依。要是能把他请过来教她们的话,肯定比自己胡乱瞎抛学得更快吧。
她只是想一想,没说出口。
但没想到参智语真去找他了。
“啊!学妹!”
高一一班在打羽毛球。参智语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没看见朗依,倒被学姐给揪住了。原来她和朗依是一个班的。
信还没想好怎么送,参智语见了她就像讨债路上被债主堵住一样心虚。
嘴上满是快了、相信我、一定会还的承诺,拖着拖着就收到最后通牒:
“要在情人节前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