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垃圾桶边又堆满玻璃瓶了。巡夜班的保安已经习以为常。
附近单元楼有一户醉鬼。专挑半夜喝得不省人事时下来扔垃圾。
或是怕被家人发现,或是怕醒来想起自己还逃避着失业而羞愤。保安并不关心,只是每天等他走后把瓶罐收走。
保洁大妈很喜欢捡些能卖钱的东西,他还指望着用它们去找她聊天。
“不许动!你在犯法!”
垃圾桶后忽然跳出来人,保安吓得没握住,把玻璃瓶碎在地上。是醉鬼,他明明看他进了单元。这下被缠上了。
“神经病,捡垃圾犯什么法!”
“那是我的垃圾!犯法!”
“我懒得和你讲。”
“不许走!”
……
客厅满是外街的吵闹,对楼几面窗户亮起了。参智语蹲在沙发后,大难临头似的裹着被子。她觉得他说的有理。
她是在犯法,她不敢动。
虽说按照生理年龄来讲她只有十五。但上辈子死前马上满十九,怎么算这两年加起来也快满二十一了。但是——
朗依现在应该是未成年吧!
他的话挥之不去。
参智语猛地跪到地上。
“你又在用你的蠢脑袋想什么!都只考九十八了还有独立思考的必要吗!”
望着阴影里的一团白色,朗依有种被羞辱的错觉。哪怕她愣住也好。
表白后晾他在原地,还一副崩溃的模样,好像被他喜欢是种灾难。
“你不要再骂我了……”
参智语小声转过头。
像火苗落进雪堆,连怒气显得温吞。朗依沉默地在她身边蹲下。
“对不起。”
他其实后悔这么冲动了。
“但知道你是听别人说我不喜欢你才难过,我就很生气。好像我们这么久的关系只有我在意。在你那就无足轻重。”
“只要随便出现一个送表白信的人就可以放弃,只要不在一个城市就会破裂。要是你听我这么评价不会很生气吗?”
“虽然你吃醋我是很开心。”
“但如果你一直都在怀疑我,在想怎么和我分开,又干嘛要吃醋呢?”
“你连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都不会只提我,还要带上很多人不是吗?”
参智语没说话,被子抓得更紧了。朗依知道她在不满。但他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