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问,源享宗离开了。那条路的拐角处,严鹭存失魂落魄地走回来。
“你要买的就是奶茶吗?”
他手里提着大保温袋。她记得他不喜欢任何甜食。但也无所谓了。赶紧回家吧,再让客人等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
后院,终于见到回来的参智语和朗依,祝雪扬第一时间给邓小柠打了通电话。刚才还闹哄哄的地方,只剩她和虞畅。
其他人都出动找人了。要是再打不通电话,她们甚至都打算报警。参智语拉着朗依连连道歉。他们差点又捅出娄子。
“你、你们……天啊。”
在椅子上坐正,虞畅看见两人又晕了下去。她还是觉得这太荒谬了。对于他们的关系,刚才讨论出了很多种猜想。
有人坚持他们现在只是关系好的朋友。按照参智语的个性,拜托她们做些什么都扭扭捏捏,要是真谈了恋爱,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坦荡。
也有人觉得那是迟早的事。还有人说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感情。祝雪扬仔细检查了各处,霍礼昂应该不在这里才对。
反正最后还坚持表兄妹观点的,只剩下虞畅一个人。看起来也只是强撑。
总之没人知道哪种可能是真的。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但不碍事。
他们一直是参智语和朗依。
“我们回来啦!”
大群人走来。严天空和严鹭存也回来了。时间刚刚好,谁也没等谁。聚会以猫鼠游戏开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太阳被草地里点点星灯代替。桌子被拼拼凑凑的菜色覆盖了。队里有严禁外食的规定,不过没有禁止在外做饭。
一开始确定说好由严鹭存做饭。实际上没人坐得住。她们也想弄点想吃但是平时不能吃的菜。满足某种看客瘾。
那种只能对着月亮喝白开水的惨淡夜晚回想一下晚自习后就好了,不用一大群人凑在院子里惆怅。
“螃蟹谁蒸的!锅里什么也没有!”难得从邓小柠脸上看见慌张。
严鹭存一溜烟跑了。根本分不清是追螃蟹,还是躲严天空的投掷。
大家都在担心回来的螃蟹还能不能吃,朗依倒先迷糊得咿呀乱语。又是抓身旁参智语的头发,又是挠她耳朵。
“他吃什么了?”
严天空问。桌上的菜看了又看,除了螃蟹或许有毒外,其他都色香味俱全啊。钟香玟犹豫再三,还是指了指。
“是不是?鸡翅?”
“鸡翅能吃出什么毛病。”
“腌的时候我没找到料酒,就用了白酒。”她说得眼神躲闪。
不是做给自己吃的下料就是狠。聚会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开始了。
但或许朗依要等明天从床上醒来,才能知道这晚是如何度过的。
九点半,大家道别后各自回程,严鹭存便独自开始打扫院子和厨房。
确保二楼严天空卧室的灯熄灭,他才敢蹑手蹑脚从仓库翻出花园铲。
如果他没有记错。时间囊的位置该是从门口向前走四步,再向右走三步。那是当时他们用骰子掷出来的位置。
考虑到体型对步伐的影响,他稍微做了些调整。开挖前,他很紧张,一是担心挖错位置,留下很多坑不好解释。
二是担心乔芝缘的话。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当汗水滴到手背。
那个椭圆的时间囊就躺在坑底。
打开。
空空如也。